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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請你拒絕,而是你接受吧。
此言一出,伏黑甚爾微愣半秒,旋即不屑地笑了聲“真敢說啊。”
刀尖舔血的日子過了幾十年,兩個還在上學的小鬼,天賦再出眾,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如果這兩人目前掌握了領域或反轉術式,他可能另行斟酌;而六眼的情報在地下市場幾乎是透明的,他很清楚他們沒有。
更何況
沙發上,咒靈醜寶如同一隻普通的醜陋玩偶,安靜地躺屍。
伏黑甚爾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就是它,準確來說,是它體內的若乾稀有咒具。
其中最昂貴的一把,名為天逆鉾,能夠強製解除所有術式。
也就是說,哪怕六眼對上他,再強勁的術式也不得不熄火,隻能與他一對一肉搏而在這一領域,天與暴君永遠不會逆風。
伏黑甚爾也懶得掩飾,直言道,“你對六眼很有信心”
“有啊。”源柊月說,“不過,你敢接任務,估計是找到了能反製他術式的手段,可能是個什麼咒具我甚至能想到你用什麼方法對付他,比如以盤星教的先雇傭一幫人對星漿體的親友出手,讓他們去救,降低對盤星教方的戒備心,接著采取拖延戰術,消耗他們的精力”
伏黑甚爾揚著的唇角,慢慢沉下去。
若不是他尚未付諸行動,也沒把計劃內容透露給任何人,他一定會懷疑是否有人泄密給對方。
“以上這些,我都不會告訴他們。”他最後卻話鋒一轉,“放心按照你的計劃做吧,甚爾先生。”
伏黑甚爾最煩和這種人對話。
他直問“你想乾什麼”
“我是個做生意的,當然是想擴張商業版圖。”源柊月說,“你要不要來我的農家樂上班”
伏黑甚爾冷笑“你付不起我的酬金。”
源柊月理直氣壯“我當然不準備付錢”
嘟嘟
對方將通訊掛斷。
“真沒耐心,好歹聽人把話說完。”
源柊月看著手機屏幕,抱怨了一句,懶得再找個新號碼打回去。
他把懷裡的抱枕丟回沙發上,起身溜達。
現在是晚上七點鐘,彆的普通人家可能已經用完晚餐溜達,小院卻還沒開飯,廚房裡夏油傑和伏黑津美紀正在忙碌。他也不想下廚房,但讓一個九歲小女孩單獨做飯,怎麼樣都有點突破他的良心底線了。
源柊月走到前院,五條悟正蹲著觀察前院小池塘裡的貓尾草。
顯然,這人的良心比夏油傑更低。
小池塘裡住著七八隻貓尾草,趴在荷葉上遊來遊去,碰到彼此難免打一架,有時大半夜打群架,“嗷嗷嗷嗷”此起彼伏,像鬼哭狼嚎。
源柊月“你在乾嘛。”
五條悟“研究反轉術式。”
源柊月“”
“什麼眼神嘛”在他迷惑且無語的注視下,五條悟重聲強調,它們真會反轉術式”
恰好,兩隻貓尾草又碰到一起,誰也不服誰地“嗷嗷”了起來,尾巴凝聚起藍色光球。
“1號選手對2號選手使用了蒼”五條悟如同一名儘職儘責的賽事解說,“據我觀察,在互砸6個蒼之後,它們的身體會變得透明,接著使用反轉術式”
源柊月想起來了。
剛往前院池塘放貓尾草的時候,每隔那麼幾天,總是會發現少了幾隻,他清楚是貓尾草們之間打架把彼此打沒了,但他不怎麼在意,因為現在他的常駐卡池裡就有魔法小貓,隨時召喚,沒了再補充就行。
仔細回憶,最開始是五六隻變成一隻,隔段時間是五六隻變成三隻,補充的頻率也越來越低。
他以為是貓尾草們在多次武力摩擦中找到了平衡的生存法則,動手點到為止,但如果是學會了反轉術式呢
一隻會給自己治療的小貓太酷了吧
“據我觀察,這窩裡麵應該有兩隻學會了反轉術式,比如這隻1號。”五條悟說。
源柊月頗為期待地點頭“好,讓我們看看”
貓尾草之間打架,藍色光球飄得慢悠悠的,像老奶奶在空中跳華爾茲。
1號先行動手,攻擊2號,2號馬上連發兩枚光球反擊,一枚將對方的子彈中和,另一枚則打到1號身上。
下一秒,誰都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1號貓尾草吃下2號的一記,沒有反擊,也並未使用反轉術式,而是如同被擊飛了似的原地向後跳起,吧唧一聲落到小池塘旁邊的石子路上,甚至是臉著地。
它正臉對著源柊月所在的方向,可憐兮兮地叫喚道“嗷嗷”
五條悟“”
源柊月“”
有綠茶貓啊
“你給我起來。”五條悟拎起它的尾巴,使勁晃蕩,一臉恨鐵不成鋼,“裝什麼柔弱小貓咪,把你的反轉術式用出來啊,老子可不是為了看你演戲過來的”
“嗷嗷嗷嗷嗷嗷嗷”
源柊月“算了算了”
於是他們又接著觀察下一隻貓尾草,也許是因為第一個飛出去的綠茶貓得到了被源柊月抱在懷裡的待遇,接下來每隻貓尾草都這麼做了,蹲守好半天,才發現有一隻對自己使用了反轉術式。
五條悟靠的是六眼,輕而易舉地看到了獨屬於反轉術式的波動。
源柊月看的是血條,這隻貓尾草的血條居然瞬間回滿了
五條悟“你看我說了它會反轉術式”
源柊月“連一隻貓都會了,你怎麼還不會”
輕飄飄一句話,讓五條大少爺破防五分鐘,他嘰裡呱啦地說了些都是硝子不願意教我、現在不會指不定馬上就會了一邊把鍋甩得一乾二淨,一邊繼續研究貓尾草的咒力波動,試圖從它身上學習。
五條悟鑽研得很用心,而源柊月坐在池塘邊,有一下沒一下地踢石子。
“五條同學。”他說。
“怎麼了。”
“如果不用咒力,不用術式,你打得過伏黑甚爾嗎”
“”五條悟沉默幾秒,忽然大聲說,“當然打的過了區區一個腎虛的老鴨子。”
源柊月滿臉寫著哦打不過但嘴硬是嗎,含蓄地說“嗯,我懂。”
“小橘子,你今天真的很欠揍。”
接著打岔,聊起了星漿體任務。
五條悟告訴他,他和夏油傑已經決定,隻要那位名叫天內理子的星漿體少女展露出一絲不願意,他們就放她離開。
源柊月不置可否,僅是微笑點頭。
橫陳在他們之前的問題並非這名星漿體少女的生與死,而是除獻祭星漿體之外,沒有阻止天元大人進化的手段。
“如果天元大人進化成超自然生物”
五條悟說著,捋了把頭發,藍眼睛在鏡片下閃閃發光,“那就正好由老子來拯救世界”
源柊月嘴角抽搐。
“什麼表情啊彆以為我真的不會揍你”
“那對不起咯”
“aa”
胡鬨了一通,又安靜下來。
源柊月沒向他透露任何關於伏黑甚爾的信息。
他正考慮如何利益最大化。
風險和機遇並存,越棘手的麻煩,往往也最有利可圖,眼下就是一次不錯的機會。
五條悟繼續觀察那兩隻學會反轉術式的貓尾草,忽然意識到身邊那個人很久沒出聲,一轉頭,看見他麵色沉靜如水,右手支著顴骨,儼然是思考的模樣。
“你在想什麼”他問。
源柊月言簡意賅“賺錢。”
五條悟不知道他和伏黑甚爾打過電話,思維再跳躍,也跳不到那去,於是自然而然聯想到下午提過的另一個人。
他立刻指責“你品味太差了。”
源柊月“”
五條悟“你肯定在想怎麼把禪院直哉變成你的at三號機。”
“等等,沒有啊。”源柊月略感茫然,他對這個人的了解,確實隻停留於名字,“為什麼又提到他他到底做什麼了”
禪院直哉確實沒那個本事做什麼,這家夥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那張滿口封建禮教的嘴。
“沒什麼,他身上的爛橘子味熏到我了。”五條悟繼續指責,“讓這種人當你的提款機,你也會馬上變成爛橘子,不許想這個。”
源柊月誠懇地說“那倒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