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聲仍舊在洞穴內回蕩,但紅色的身影卻早已消失不見。
突——突——
骨針一次次被不留餘力地插在深邃巢穴的石壁上,又一次次被收進黑暗之中,沿途的陰影下躺著不少正在無力撲騰著步足的刻塵者,生命流逝之處,皆來自於它們背上整齊有力的劃痕。
“呼......”
大黃蜂握著自己手中的骨針,沒再向著石壁擲出。
她沒力氣了。
借著回來時的記憶,她又來到了先前與墨容一起泡溫泉的地方,一步步走了進去。
溫暖的泉水逐漸浸沒到女孩的脖頸下方,蒸騰的水汽凝結在她的麵龐,映出了數不儘的迷茫。
她自小離家,學得一身本領後就是為了改變現狀,好不容易親手打破了烙印在心底裡童年的惡意,與母親和族人相聚,可不過些許時日,就被告知即將失去母親,而一切的主謀卻是她的父親。
這實在令她難以接受。
鋪天蓋地的無力感將大黃蜂整個身體壓入了水中,她多麼希望此時有個人來告訴自己該怎麼做,隻可惜耳邊除了水泡升騰破裂的輕響聲,再聽不到其他。
頹喪的心情在溫泉的治愈下緩緩散去,大黃蜂再次動身,離開了深邃巢穴。
電車的轟鳴聲自黑暗中傳來,暖黃色的燈光再一次灑在了這片大地上,大黃蜂踏進車廂,目光朝著電車來的方向看去。
此行的目的不是王宮,她不會傻到去求他放過自己的母親,因為他先是國王,然後才是自己的父親。
所以這件事,得找與國王地位相近的助力,而她能想到的,自然是曾照看過自己的王後阿姨——白色夫人。
大黃蜂回頭,望向身後的黑暗。
“母親,等著我,我很快就會回來。”
“我會改變現狀。”
......
“不是,蛾呢?”
墨容一通大趕特趕,衝過藍湖停在蛾足部落前,急匆匆地向裡走去,沒想到映入眼簾的卻是靜默無比,空無一蛾的棲息地。
傻眼了。
就連先前好幾次來都能見到的薊風也不見了蹤影,隻能看看一戶戶敞開的門隨風搖擺,像是這地方已經被蛾族拋棄,成了即將荒涼衰敗之地。
“不會是知道自己老祖犯了錯,白王可能要遷怒於是溜號了吧?”
墨容提溜著心眼,探頭向著一戶戶敞開的門裡看去,但光線昏暗,毫無收獲
,於是便徑直去到了先知的門前。
按道理來說的話,就算蛾族人全溜了,先知應該也不會走。
不出所料,先知所在房間的門倒是關的格外嚴實,門外也沒上鎖,八成就在房間裡麵。
嘟嘟嘟——
“先知?你在裡麵嗎,在的話應個聲。”
嘟嘟嘟——
“先知?你要是不回話我可就進來了哦,我進來了哦......”
墨容見裡麵半天沒回應,搭上門的雙手緩緩使力,以一種‘閃靈’式的看法探頭進去瞄了一眼。
先知的房間仍舊被捕夢網旁的的光蠅燈籠熏染著,形成一股迷幻的紫色光暈縈繞其中,堆疊的軟枕中央凹陷下去一片,正是先知躺臥在上,酣睡不醒。
她的眼底,有一絲橙暈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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