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nf/b/div李綱思考許久,想著劉韐的開封府尹是從三品,殿前都指揮使是從二品。
王宗濋去政事堂,的確是武人拜相,可他們四個老家夥,混跡官場這麼多年,還無法壓製王宗濋嗎?
如果連這點都辦不到,談什麼宰執天下。
反過來想,劉韐得到了提拔,以文官身份去執掌殿前司,也有利於文官體係。
這是劉韐的機會。
更是文官介入武將的機會。
李綱思來想去,不願意擋了劉韐升遷的機會,也不願意錯過這一次的機會,表態道“官家,臣同意!”
楊時愣了下。
旋即,楊時也明悟過來,一方麵皇帝執意安排,另一方麵交換其實有好處。
王宗濋一介武夫,難不成他們這些人會怕嗎?
他們足以壓製王宗濋。
一念及此,楊時也不再遲疑,表態道“官家,臣沒有異議。”
徐處仁愣了下,看了看李綱,又看了看楊時,歎息一聲,覺得李綱和楊時把事情想得簡單了。
正如皇帝所說的,王宗濋是不負責具體的政務,可王宗濋和他們不一樣。
王宗濋是皇帝的舅舅,代表的是皇帝。
王宗濋的存在,就一定會影響到政事堂的走向,因為王宗濋是站在皇帝一方的。
隻是,李綱和楊時都點頭了,徐處仁也不再堅持,表態道“臣沒有異議!”
吳敏最後道“臣同意。”
趙桓心中鬆了口氣。
實際上,涉及王宗濋轉入政事堂,趙桓也擔心李綱等人一根筋抵觸到底。
翻臉了總歸是不好的。
趙桓是皇帝,大權在握,可以乾綱獨斷。畢竟童貫這樣的太監都可以當太師,憑什麼外戚不可以做宰相呢?
一切看皇帝要不要臉。
皇帝要臉,遭到宰相們反駁後,也就偃旗息鼓。
皇帝不要臉,就算滿朝官員反對,也可以強行推動的。
比如趙佶做事……
趙桓都做好了不要臉的準備,如果李綱、楊時等人不同意,他就再給所有人上上課,讓所有人同意王宗濋的調動。
好在一切順利。
趙桓身體放鬆下來,吩咐道“既然都沒有異議,王宗濋調動的事情就這麼定下,擬定旨意調動官職。”
李綱順勢道“官家,劉韐從開封府尹的職務上卸任,誰來接任呢?”
“開封府尹職責重大,關係著帝都的安全和穩定,選拔的人選必須有能力才行。”
趙桓問道“李卿有合適的人選嗎?”
李綱一時間有些遲疑。
要說接任開封府尹的人選很多,一抓就是一大把,有太多太多寄祿官沒事兒做,還有無數的王公貴族候著。
問題是開封府尹權勢重,事情也繁雜,遇到的都是東京城的王公貴族,沒有點能力和魄力,是很難應對一切的。
否則,上任沒幾天就被弄下來,那就太丟人了。
必須有足夠的能力。
李綱一時間沒有表態,回答道“官家,臣暫時沒有合適的人選。”
趙桓看向楊時道“楊公呢?”
楊時說道“官家,臣想到了一個人。”
趙桓問道“誰?”
楊時回答道“吏部侍郞李若水,此人不是實授官職,是散官的身份。他有能力,也忠心,完全能勝任。”
散官,就是宋朝前期的寄祿官,隻領俸祿,卻沒有任何的職權。
寄祿官的存在,導致了大宋官員體係的龐大,冗官非常多。
隻要參加了大宋科舉,考上了的人,或者是皇帝看重的人,就可以賜予官職,開始領取俸祿了。
除了極少數的人能授予官職,大批的人都是寄祿官沒事兒做,全都由朝廷養著。
為什麼大宋這樣乾?
就是怕人造反。
地方上的賊匪造反,我招安給編製,扔到禁軍中好吃好喝。你科舉考上來的官員,隻要有那麼一點點的才華,我就算沒有合適的職務,也給你俸祿養著。
朝廷都這樣了,你好意思造反嗎?
這是趙家祖宗的高明之處,總結了前代發生的各種情況,極大限度的減少可能出現的造反。
大宋剛成立時,對於一群殺紅了眼的兵痞,對於一些有野心的文官,這些手段都是正確的。
不這麼做,難以安人心。
二代車神打仗雖然廢物,治國的權謀卻很厲害,他無法在戰場上征服一切,就隻能安撫人心。
一代代下來,這樣削弱人心鬥誌的手段就成為了頑疾。
偏偏曆代皇帝也沒有膽魄去改革。
生怕改革後亡國了。
趙桓穿越而來,沒有這樣的擔心,該做就去做,該改革就改革,他是不怕的。
隻不過,不能做無準備的改革,要打有準備的仗才行。
一切的改革,都是集權後的施政。沒有集權,改革就是一個空話,無法貫徹下去。
所以,趙桓還要集權。
趙桓想著李若水的事情。
這人是個主戰派,忠於大宋。曆史上靖康恥後,跟著宋欽宗被俘,麵對金人的招攬不屈服,反而大罵完顏宗翰,被割掉舌頭殺死,下場淒涼。
李若水早年在太學讀書,是進士出身。被任命為元城縣尉,又轉任平陽府思錄,濟南教授等職。
這是有地方上的履曆,又忠於朝廷,是個不錯的人。
提拔李若水,是可行的。
趙桓沒有立刻回答,李綱反而有些急了,李若水他是知道的,也是堅定的主戰派。
這是誌同道合的人。
應該提拔。
李綱表態道“官家,李若水有能力,心性剛毅,品德端正,是執掌開封府尹的合適人選。”
徐處仁不希望其他的投降派擔任,立刻道“臣附議。”
吳敏其實有些想法。
作為朝中宰相,他自然也有一批追隨的人,也希望能提拔自己的人。
奈何,李綱、楊時和徐處仁都一致同意李若水,吳敏也不想太特立獨行,表態道“官家,臣也認為李若水適合。”
趙桓道“既然都同意,就讓李若水去主持開封府。”
楊時心頭鬆了口氣,拱手道“官家聖明!”
李綱、徐處仁和吳敏也齊齊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