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驚出一身冷汗,瞬間雙腿灌了鉛般,挪不動一步,看著沈易琛從總統套房內寬敞的過道拐過來,走到她麵前。
冷冽的沉木香氣息逼近,她慌了神,轉身向外奔,手剛摸到門框,身後堅硬的胸膛貼近,將她向後拉了一步。
哐的一聲,門被關上。
許諾閉上眼,提了口氣,轉過身去麵對他。
“為什麼你在這兒?”
“你希望誰在?”
沈易琛剛洗完澡的樣子,半乾的頭發柔順肆意的擋在額前,玄關暖黃的筒燈自頭頂射下,那雙淩厲冷漠的眸子暗藏在陰影處,削弱了他與生自來的壓迫感。
“沒誰,我走錯了,打擾了沈總。”
還沒等她有所動作,沈易琛手一伸將門落了鎖。
許諾神經緊繃著,不敢鬆懈半分,腿向後挪了一步,
“放我出去。”
“想出去?”
沈易琛向前逼近。
“先回答我那天的問題。”
許諾又後退,不想和他挨得這麼近,“沒什麼好說的,就是分手。”
沈易琛步步緊逼,“分手理由。”
許諾再抬腳,腳跟抵上門邊,發現已無處可退,她看著沈易琛強勢的逼迫,心裡隱隱湧出火來。
“因為不愛了!”
晦暗的情緒在他眼中劃過,失落,怒意,嫉妒,憤恨,各種交織在一起,他逐漸鎖上眉頭,低低嘶吼道,“再說一遍!”
許諾下意識後縮,後背貼在門上,觸感冷硬,如她現在的處境,被逼的沒有退路。
“再說一遍也是這樣,你為什麼要逼我!”
“為什麼不愛了?”
許諾壓下喉間的哽咽,“不愛還需要理由嗎?”
沈易琛眼眶微微發紅,麵部幾乎貼著她的,似想從她眼中看出些破綻來,心裡陣陣抽疼,“真愛上彆人了?”
“我愛誰都跟你無關,求你不要來打擾我!”
得到了一直想要的答案,沈易琛心如死灰,側過臉去,掩飾住痛苦的表情,自嘲的笑了笑,不知道自己還在期待什麼。
從她三年前的不辭而彆,跟著宋庭筠遠飛國外,到眼看著宋庭筠在她家過夜,所有真實的一切都擺在麵前,可他仍抱有一絲幻想。
直到聽到她親口說不愛了。
輕飄飄的幾個字,讓他這幾年的堅持轟然倒塌。
心口上被人插了刀子,來回捅的血淋淋。
身前的氣息驟然抽離,沈易琛回過身去,不再看她,語氣冷到極致,低至穀底,“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屋內溫度明明不低,許諾卻渾身發抖,她不知道自己在抖什麼,這不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嗎?
沈易琛慢步向沙發走去,恢複了上位者的姿態,“不是來拿藥的,想要就過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