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振山看來,五十塊錢,足足等於吉春飯店服務員同誌一個月的工資,已經不少了。
而且他還免除了吉春飯店的住宿費,這已經不是金錢能夠衡量的了。
要知道吉春飯店是吉春的頂流,能夠住宿不花錢,說出去,足以讓彆人仰望。
他開出的這兩個條件給了李東來足夠的麵子,足以讓他消消心中的火氣,給劉大頭出具一封諒解書。
李東來聽了後,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的看了劉振山一眼,端起茶杯小口喝起了茶水。
劉振山之所以會直接了當的開出條件,肯定已經是在派出所裡有關係,得到了那人的指點。
而且,劉振山還有信心說服鄭娟。
看來,這個劉振山在吉春城倒是有一定的勢力。
如果是遇到了其他人,自家又沒有任何損失,說不定已經趁勢答應了下來,跟劉振山拉近關係,多個朋友多條路。
可惜的是,李東來這人最喜歡抱打不平,看到了路上那些坑坑挖挖的,總想鏟平了,要是鐵鍁沒辦法鏟平,那就開著推土機把它鏟平,然後再在上麵碾壓幾十次,非得把地麵壓平不可。
如此一來,後來的人走到這條道路上,就不會被絆倒了。
見李東來小口喝著茶,並不吭聲,劉振山有些著急了,站起身大聲說道:“李主任,我知道你是京城過來的,身份尊貴,但是不要忘記這裡是吉春,你要是惹惱了我,要是出了什麼事情,那就不好看了。”
此話一出,屋內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張龍和趙虎的手扶在腰間,眼睛緊盯劉振山,隻要他敢行動,就出手把他拿下。
麵對劉振山的威脅,李東來不怒反笑:“劉振山經理,劉大頭威逼鄭娟,還敢在飯店裡當眾行凶,這種人就適合待在笆籬子裡,你要是知趣一點的話,現在就應該回去幫劉大頭準備行李鋪蓋,吉春這邊天氣太冷,笆籬子裡就跟寒冰窟似的,免得劉大頭在裡麵凍死!”
“你!”劉振山沒想到李東來非但一點麵子也不給,反倒在傷口上撒鹽。
他意識到,心平氣和的商量,已經不足以解決這件事了。
“既然如此,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劉振山撂下一句狠話,轉身出了屋子。
看著他的背影,張龍眯了眯眼睛,小聲說道:“李主任,要不要我去調查一下這家夥的情況。”
“你在這邊還有關係?”李東來驚訝的說道。
張龍點頭:“那是當然,我在這裡有好幾位老戰友,依照我現在的身份,不適合請他們出手幫忙,但是調查一些情況,算不上違規。”
“那就有勞你了。”李東來也不是那種迂腐的人。
彆人說不定下一秒,就要對你發動攻擊,你還在這裡講規矩,那就是傻子。
這個時候,李小妹也穿戴整齊,從裡屋出來。
“哥,剛才那人怎麼這麼不講理,明明是他弟弟做錯了事情,還怪罪到彆人頭上。”
李東來站起身幫她倒了一杯開水,遞過去笑著說道:“這世界上的人五花八門,有些人一貫恃強淩弱,碰到這種人,就不要跟他客氣。”
“您是準備對付剛才那人了?太好了,一想到鄭娟姐姐在他手下工作,我就擔心。”李小妹瞪著眼睛說道。
雖然跟鄭娟才見過一麵,李小妹就喜歡了這位大姐姐。
“對付倒是說不上,不過這種人總是會自尋死路的。”
李小妹年紀還比較小,李東來不願意讓她了解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笑著說道:“昨天鄭娟說要陪咱們出去玩,估計一會就該來了,咱們先下去吃早餐吧。”
“好啊,好啊,睡了一覺,我肚子也餓了。”提到吃的李小妹頓時來了精神,揉著肚子說道。
由於是清晨,李東來和李小妹都不喜歡吃油膩的,就在路邊吃了一些糯米飯卷。
糯米飯卷也算得上是吉春的傳統小吃了,吃起來滑嫩q彈,並且很飽肚子,吃兩三個,一上午都不會覺得累。
剛吃完飯,回到吉春飯店,還沒有上樓,鄭娟就來了。
“東來哥,我本來想請你們吃早飯的。”見李東來已經提前吃了早點,鄭娟的神情有些失落。
李東來嗬嗬笑道:“剛才小妹鬨著肚子餓,我就帶她下來吃了飯。”
他看看鄭娟的帆布袋子,笑著說道:“怎麼著,今天咱們是準備去哪裡啊,你準備了那麼多東西。”
帆布袋子鼓囊囊的,看上去裝了不少東西。
鄭娟打開袋子,裡麵是一些乾糧:“咱們吉春最漂亮的地方要數淨月潭了,隻是那裡路比較遠,而且周邊還沒有吃飯的地方,所以我就讓我娘做了一些乾糧,咱們帶著路上吃。”
“野餐,咱們是要去野餐啊!”李小妹聽到這話頓時興奮的瞪大眼睛。
他們兄妹小的時候,經常到野地裡逮一些小動物烤著吃,那段時光雖然艱苦,但是很是讓人回味。
來到京城後,李小妹也曾想讓李東來帶她去野餐,可是李東來每天忙著工作,壓根就沒有時間。
而且,京城周邊也沒有風景優美的天然公園。
李東來沒想到鄭娟會想出去郊區公園遊玩的想法,不過仔細想想,倒是覺得有些道理。
淨月潭在解放前,就已經建成公園了,被譽為“亞洲第一大人工林海”、“綠海明珠”,可謂是吉春最有名的景點。
隻是
李東來看看天空飄落的雪花,隻想說一句話,吉春人都不怕冷了?
另外一邊。
“混蛋!該死的混蛋!竟然一點麵子都不給。”
“你真以為自己是京城的小主任,就能在吉春橫行霸道?”
吉春飯店,經理辦公室內。
被李東來拒絕了的劉振山抄起桌子上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杯跟堅硬的地磚碰撞,地磚獲得最後的勝利。
茶杯摔得粉碎,茶水和碎片流淌一地。
看著地上的碎片,劉振山突然皺起了眉頭,小聲滴咕道:“這人看上去很有些根底,不像是一個小小的主任,我是不是有點孟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