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辦公室,言北給自己衝了杯咖啡壓壓驚。
她走到窗前,樓下路燈照著寂靜的夜,風裡還有絲絲涼意。
“風哥”,她忍不住在思考,為什麼那人會怕他,她不過是靈機一動,想到江亦風在醉夢之巔時,那些人對他畢恭畢敬,塔羅和龍三也不例外。
也就是隨口一說,就把那人鎮住,他,越來越讓她猜不透。
她淺啜一口咖啡,淡淡的清香伴著微微的苦澀在口腔裡蔓延。
大腦霎時清醒無比。
手上的一堆工作也可以趁著大腦清醒的時候做一做。
她回位置上,先把病曆整理了下,咖啡的暴勁兒一過,就開始哈欠連天。
隻好把工作放一放,她出門去護士站看了下,護士告訴她暫時沒什麼情況,她讓護士有事喊她。
打個盹也好,臨走前,她歪著頭往走廊儘頭看了下,門口值守的人也不見,想到剛才另外一個人說有情況,然後就是兩人追著誰跑。
她心裡微微一顫,這個夜班值得令人不安心。
往值班休息室去的路上,碰著幾個躺在病房外的長椅上的家屬,真是難為他們,沒日沒夜守著病人,好不容易能躺會兒,也隻能在長椅上將就一下。
值班室和辦公室也沒幾步路,經過幾間病房,轉個彎兒就到。
剛到轉彎兒處,不遠處傳來穩健有力的腳步聲,言北下意識地回頭,一道身影穿進樓梯間。
來不及思考,她轉身大步走過去,站在樓道裡,上看下看,尋著那道身影。
她往樓下看,剛才的腳步聲在樓下響起,腳步聲很急很快。
頓時,像被某種東西牽引著,她的步伐控製不住地往下邁,同樣很急很快。
剛轉下一層樓,腳底不小心踩空,整個人撲在平台上,前額與地麵相碰,磕碰出聲。
她疼得“啊”了一聲。
樓下的腳步聲旋即消失,她忍著疼痛爬起,坐到石階上。
腦袋砸的暈乎乎的,卻沒把追人這事忘掉。
“江亦風……”
她堅信,不會看錯,那身裝扮跟在雲穀救援營地一樣,酷颯神秘。
樓道裡靜得隻有她的回聲,心痛比任何地方都痛。
她是不該這樣,這次,她答應過等他的,無論多久……
唇邊顫顫,淚水不聽話地滾落,但她很乖,連哭聲也沒有,興許是摔得太痛,沒忍住。
驀地,樓下緩緩傳來穩健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往上,越來越近。
她抬眸,那抹高大的身影立在她跟前,鴨舌帽下,那張冷峻的容顏有些憔悴,他勾唇一笑,高大的身軀蹲下,緊緊挨著她。
“摔哪兒了?”
深邃的眸子在她臉上打量,最後落在泛著紅的額頭,他抬手觸碰,她微微縮了下身子。
“怎麼哪哪兒都是傷。”他輕撫著她的臉頰,眼裡太多不解,太多無奈。
“不小心…缺鈣吧。”
她凝眉輕笑,手輕輕撫著他的臉:“你怎麼啦?為什麼瘦了,看起來很累,做生意都不讓睡的嗎?”
他嗤了一聲,握住她的手:“我缺心……睡不著。”
她輕笑出聲,全然忘了身上的痛。
“北北,我想了很久,我發現,我還是不夠愛你……”
言北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