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傑皺著眉頭問道:“你後悔給柱子報仇?”
孫局點了點頭,說道:“不算是恨給柱子報仇,我是恨當時為啥讓那個排下去掃蕩。”
“凡事兒不能衝動,當時我腦子一熱,手底下的兄弟們都遭了殃。”
“當天,我們整個連隊就讓上麵給扣住了。我吧,老爺子當時在京城,就因為這件事兒,我家老爺子當場就退了。”
“本身柱子還能當個烈士,但是因為這件事兒,家裡也就領了個陣亡撫恤金,什麼好名聲都沒有。”
“我當時轉了業,來了這邊,嗯,這算是老爺子最後為我留的後路。至於那些兄弟,當時如果我不衝動,隻要他們在戰場上不死,以後肯定都會有個好前程。”
“可就是因為我的衝動,他們一個個,哎。。。”
孫局拍了拍寧傑的肩膀,說道:“我想告訴你的就是,彆因為自己的事兒,牽連到彆人。”
“到時候哪怕你下的刀子,你覺得,替你進去的是誰?他們能讓你進去?”
“你不能因為猴子,讓另一個人的一輩子都毀了,懂不?”
寧傑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但是,猴子這事兒,沒得說。”
“那幾個人,必須給猴子陪葬。”
孫局脾氣也上來了,氣呼呼的說道:“你小子咋這麼哏呢,我都這麼好好跟你說了,你咋就不聽話呢?”
“現在外麵人都說你好,沒有幾個說你不好的。你在上麵的眼裡也屬於典型,不隻是因為你納稅多,更多的就是因為你手底子乾淨。”
“你這要是真操了這個淡,到時候咋整?啊?你讓我咋跟老付交代!”
寧傑還是一言不發,孫局氣的直跺腳,好半天,他才一甩衣袖,氣呼呼的出了屋子。
寧傑看著供桌上的白蠟燭,突然就笑了。
他給猴子續上香,用火機點上燒紙,燒紙在火盆裡熊熊燃燒,火光映照在寧傑的臉上,暖暖的。
“你放心,不管誰攔著,這仇,我必須給你報了。”
燭火輕輕搖曳,像是猴子對寧傑的回應。
點上煙,寧傑出了靈棚。
胡利王天一三個人趕忙跟上,上了車,寧傑突然開口。
“去江口。”
天上升起一彎月牙兒,車輪滾在雪地上,發出噗噗噗的聲音。
寧傑靠在車窗,路燈的光慢慢的,在車窗上閃過,忽明忽暗。
胡利突然開了口:“老板,一會兒要是真抓到人,我動手。”
“到時候,你幫我照顧好我爹娘就行。”
寧傑深吸了口氣,看著胡利沒好氣的說道:“顯著你了?”
胡利嘿嘿一笑,說道:“我也沒結婚,等我要是能出來,你再給我找個黃花大姑娘。”
寧傑白了胡利一眼,說道:“還想讓我下半輩子養著你啊,想屁吃。”
到了江邊,寧傑看了眼時間,七點四十。
剛才在街上看到了蹲點兒的幾個小弟,寧傑跟他們打了招呼,要是抓到人,就直接帶到江邊來。
十一點半。
兩幫人還在街道上來回的溜達著,外地過來的四個小偷,趁著月色悄悄的出了門。
這四個人也會躲,他們一共租了三個地方,有一個放在了明麵上,也就是攮死猴子的那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