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本無事。
庸人自擾之。
苦衷……
天下事萬萬千,事事皆麵臨取舍,舍棄自然不情願,誰還沒有苦衷。時過境遷,追究所謂的‘苦衷’又有何意義?
就以他為例。
倘若當年沒被放棄,待在這南疆邊陲的‘五行樓’,現在的修為和見識也就跟陳雨墨等人相仿,境地未必好過多少。與其糾結過去的苦衷,倒不如一笑而過。
“事情都過去了。”
王浩擺手笑道。
隨後,他展開了獸皮地圖,不去看葫仙穀的靈痕,而是指著上麵迂回曲折的標識,轉移話題道:“陳師姐,我因為一些原因被困在南疆,這條路線確定能出去?有無其它注意的地方?”
過去不糾結,不意味著要斷交絕義,他一直喊對方為‘師姐’,而非‘道友’、‘仙子’之類的見外稱呼,就代表情誼可以繼續,彼此也算不得陌生路人。
見王浩不願聽她的解釋,陳雨墨也識趣不提,轉而說起了南疆地圖:“上麵的路線是我一路記下的,其中確有幾處需要格外注意,比如這裡……”
……
一刻鐘後。
陳雨墨停下了講述,將獸皮地圖遞還王浩。想了想,她又從儲物袋取出一頂獸皮帽和一套獸皮服飾,一並交到王浩的手中。
“密林中多有毒瘴,此物由瘴狸子皮縫製而成,你穿在身上,再輔以內息法,便能順利通過瘴區。”
瘴狸子是南疆特有的野獸,此獸的膽子非常小,為躲避天敵和滋擾,它們常年躲在瘴氣毒霧中,因此對毒瘴有天然的抵抗力。倘若瘴狸子能修煉成妖,其皮毛便成了毒瘴的最佳屏障。有關這些,許多劄記典籍都有記載和提及。
王浩雙手捧過。
就在他要翻看獸皮衣時,一隻血色小狼由洞口嗖地躥了進來,停在兩人中間,還把腦袋湊到他的腿側。
頓時。
陳雨墨驚疑不定。
一隻煉氣九層的靈寵意味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如果運用得當,這老十的實力完全可做到碾壓同階。這些年對方到底有何等機緣,能短短三年成長到如此地步。
原本她以為,老七和老十當初被丟下,二人的日子肯定很難捱,現在看起來,對方過得並不比他們差。
想想也對。
倘若沒些壓箱底的手段,對方怎敢火中取栗,在巴彥等人眼皮底下救人。
正這般想時。
就見王浩從血狼顱頂收回右掌,神情凝重地望了過來:“和你一路的蠻族修士正在上山,你我得走了,狗鼻子夠靈的,先前的障眼法沒騙過他們。”
“什麼?幾個!”
陳雨墨豁然心驚。
眼下的她傷勢未愈,雖然不清楚巴彥等人有無損傷,但劣勢還在己方。有過之前的霹靂子偷襲,彼此間真結下了仇恨,對方肯定不會手下留情。
“五個,他能不能收起來?”
王浩手指梁然。
同時他的神識一掃,狼寵小月當即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飛進了腰間的靈獸袋。
“能!”
陳雨墨沒有耽擱,快速背過身去,從獸皮衣裡摸出一個狀如荷包、表麵鏤空的特製皮袋,將傀儡梁然收了起來。跟王浩料想的差不多,這具特殊傀儡也被裝進靈獸袋中,跟禦修的靈寵等同。
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