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得月樓出來,夙微生一抬眸,剛巧見一輛馬車從道前經過,雖然低調,駕車的車夫腰間微露環佩卻是不一般。
“你先回使館等著。”
夙微生上馬,調轉馬頭跟著那馬車而去,葉痕也看出了那馬車行去的方向,沒有多言,按吩咐返回使館。
七王府側門旁,停著剛才所見的那輛馬車,夙微生在不遠處下了馬,想了想,直接輕功入了裡麵。
茗幽閣,雁還從衣箱中捧出幾套做工不菲的華美裙裳,顏色皆是素雅,依著如音指示擱在床榻上,便離開去給如音沏茶。
等雁還離開了,如音卻沒急著去看那些衣裳,而是來到梳妝台前,從小屜裡取出一隻錦囊。
觸手是微硬的質感,打開來取出,裡麵是一塊黑檀木的令牌,金邊勾勒,牌麵刻著一個“高”字。
想起已是去年,某一次送禦紫千回宮之後,從宮裡出來回府時正遇到下雨,在宮門外不遠曾與高旭昌的馬車相擦而過,後來沒多久,高旭昌的隨從追上了她的馬車,將此物交給了她。
當時她左右仔細看了看,來這異世之後,她見過不少令牌,各種各樣的,所以基本斷定,高旭昌給自己的應也是一塊令牌,獨屬於他的令牌。
隻是當時她不知高旭昌為何突然命人將此物交給她,想不出來,也沒想著去問,便放回錦囊隨手擱在梳妝台的小屜裡。
如果不是昨夜妄七提起此人,她已是忘了自己曾得過此物。
到底高旭昌當初因何命人追來相贈?此物有什麼意義……
如音握著令牌在手,木質的比金屬的質感要溫潤,這才是她今日一定要親自回來王府的真正目的,決定還是將此物先帶在身上,以便不時之需。
“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
忽而聽聞人聲,如音回神望出窗外,夙微生正倚著窗台看她。
“微生?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如音將錦囊放入懷中,走向窗台。
“看到你們的馬車了,過來瞧瞧。”夙微生隨意一掃,看到如音身後不遠處床榻上的裙裳。
“那真是巧了,我才剛回府一會,在準備兩日後要穿的。”說到這個如音是有些沒興致,但那樣的場合,身為王妃的她也不能不去。
剛巧去山莊前沒有帶太多衣物,多是便裝,她今日與禦皇柒說要回來挑兩日後祭祀太廟要穿的正服,其實是想回來拿高旭昌曾給她的錦囊。
“那些,你穿哪套都好看。”夙微生手掌一撐,輕鬆躍入窗內。
如音想起夙微生在蒼梧郡時眼睛受傷暫時住在畫府,曾放下長發,穿過裙裳,雖是短短幾日,也是好看的。
但那些不好多提,她問:“榕山郡主沒為難你吧,今日怎會在外?”
“出來辦些事情。”夙微生不打算將畫言成的事告訴如音,怕她擔心。
雁還端茶進來,看到房中多了一人一時驚訝,如音倒是神色如常,接過托盤便讓雁還先回她自己房間去收拾需要的東西。
“我今天……在外聽到些傳言,關於七王爺的。”
如音一怔,反應過來道:“無事,他有他的安排。”
她的神色說明心中有數,夙微生點點頭,接過她遞來的茶水。
如音在收拾裙裳及首飾時,夙微生便慢慢喝茶,雖然主人去了莊子上暫住,七王府還是有下人日常灑掃,院子裡花草打理得都很好,窗外景色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