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婕開車把方敏抒送到地鐵口,敏敏提著飯下了車。
天色有些暗了,地鐵站裡又是燈火通明。她順著人群走到站台,排在隊伍的末尾,用手機給木晨曦發了消息,接著便戴上藍牙耳機刷起了抖音。
刷不到三下,就刷到了袁瑞好的演出集錦,她無意識劃動著的手指就停了下來。
【新生代的高音唱將,炫飛天靈蓋的選手啊,翻唱的《左手指月》也是神作。】
視頻是她在綜藝上唱《左手指月》的集錦,耳機傳出的歌聲高亢又空靈,表情輕鬆愉悅,雙眸有神,有著一個實力歌手應有的氣場。
敏敏看著手機微笑著自忖,希望你能在這條路上走得遠一點。
然後她點了一個讚,等到播放結束才把視頻劃走。
地鐵裡沒有座位,她找了個車廂中間的立柱扶手靠著,低頭看群消息去了,心裡卻在琢磨著老公的家事。
她想,這人這麼刻意的傲慢,想得罪我麼,或者還想壓著我一頭。看來以前對付木頭就是這個樣子的了,那她圖什麼呢?按說木頭的爸媽就是因緣際會之下拿到了時代紅利的人,其實也是普通家庭。她小時候恨木頭分了她的寵愛,長大了把弟弟逼走,難道還想獨享父母的寵愛麼?
不會的,敏敏心想,大約天底下的親兄弟姊妹總有一點共同之處,木頭很有野心,她肯定也是一樣的。
她生意做這麼大,是爸媽支持的麼?木頭又沒有說過。他們家前些年炒房子賺了些錢,這麼大個人了,對弟弟還是這麼刻薄,還能是圖什麼?錢唄,可能爸媽手裡的錢,或者資產不在少數。
光白鶴路那套老房子都多少錢了?雖然現在不好成交,但也是有價資產,租出去的話,一年也是幾萬塊錢的進項。
那他們家還有多少套房子?
敏敏覺得最可能的動機就是這些房產了,他爸媽的房產都是當初貸款買房子滾雪球來的,按少了估計,除開老人住的那一套,彆的資產應該有幾百萬。
如果按多了估計,那可能要上千萬了,如果他們家是在最高點套現跑路的話。
木頭說當年炒房是得了一個可靠的叔叔的指點,那在最高點套現跑路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自古以來,土地都是最根本的財富來源,巨富之家是,升鬥小民也是。
想到這兒,她心裡有了底,任何人做出任何行為,最後總要有個目的的,如果是為了把弟弟趕走,自己獨自占了家裡的財富,這個出發點是合理的。
也許,敏敏自顧哼笑了一下,她習慣了自私,改不過來了。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是婆婆打來的。
方敏抒立刻接起了電話,“喂,媽媽。”
“小……”電話那邊的遊萍頓了一下又改了稱謂,“二媳婦啊,你這是在哪呢?怎麼嗚嗚嗚的。”
“媽,我在地鐵上呢,去給木晨曦送飯。”
“他還沒吃飯?怎麼要你去送?”
敏敏說,“他們要去參加展會了,最近比較忙。”
“展會?”遊萍正在疑惑兒子能去參加什麼展會,差點沒想起來自己給方敏抒打電話是為了叫她回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