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萍放下電話,心裡的滋味不可名狀,廁所燈亮著,老木在裡麵洗漱。
她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的木平波問她,“誰啊,大清早給你打電話。”
“是……木晨曦。”遊萍說,“你媳婦臨產了。”
(有些地方會把‘兒媳婦’簡稱為‘媳婦’)
廁所裡一陣猛烈的咳嗽聲、吐痰聲以及漱口聲之後,木平波道,“馬上生?”
“不知道,”遊萍搖了搖頭說,“我請個假,去醫院守著吧,方敏抒這孩子可憐,沒爸沒媽的。”
“木晨曦不是很硬的嗎?”木平波說,“他什麼都搞得定。”
遊萍知道這是他的氣話,忽然之間有一種特彆的感覺,這種互不相讓似乎已經持續了很多年了。她輕歎了一聲,雖然其實她也沒有原諒木晨曦的意思。
她說,“木晨曦朋友是多,方敏抒朋友也不少,我看那個孟佳就跟她的跟班差不多,但你放心嗎?我一會兒就去,這生的是親孫。”
“你好好準備一下,”木平波說,“我單位今天有會,就不來了。一會兒我給喬喬打電話。”
“你糊塗了?”遊萍道,“喬喬去新加坡了。”
“哦,”木平波不由自主回頭望向書房門,外孫航航還在裡麵睡著,“是有點糊塗了。”
……
醫院病房裡挺熱鬨,大家一聽說敏敏姐進了醫院,就都來了。
最好笑的是何心。
她和沈時玖還有小滿一起來,坐了一會兒之後,木晨曦提著一碗線麵糊回來,一來就發現老婆病床邊上坐著一排人。
“怎麼個事啊,”木晨曦笑著說,“我去買個線麵糊,你們一窩蜂全來啦?”
敏敏也是半坐在病床上的,看著他嗬嗬地笑,“快把麵糊給我,餓了。”
那塑料盒蓋子一打開,病房裡就充盈了香氣。
旁邊床也是一對年輕的夫妻,這會兒也剛起床。
女的肚子明顯沒有敏敏的大,正坐在床邊上梳頭。
她看著這邊這麼熱鬨,就笑著說,“你們這麼熱鬨啊……”
敏敏也笑了笑,“是挺熱鬨的。”
“那挺好的。”她梳好頭,就讓老公扶著下了床,摸著肚子笑著抱怨,“我這都幾天了,還沒動靜,哈哈,再見。”
“再見。”
這時候,何心才很驚訝地說,“哎呀,幾天都沒動靜?怎麼跟電視裡的不一樣?我還說等敏敏生了才走。”
她話音剛落,緊接著敏敏捂著肚子就是一聲“哎呀……”
“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