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昱白的隊伍舒舒服服的在背風坡休息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全都精神抖擻。
而龐永平帶領的隊伍,昨晚上則是在龐永平的指揮下,日夜兼程不停的趕路。
可就像周昱白預料的那樣,入夜後沒多久,他們就偏離了方向。
等修正方向,回到正軌的時候,天都已經亮了。
整支隊伍奔波了一整夜,前進的路程卻十分有限。
戰士們也都已經筋疲力儘了。
“團長,不能再走下去了。大家夥兒前晚半夜出發,到現在已經快30個小時沒休息過了。
再走下去,戰士們的身體會吃不消的。”政委再一次向龐永平建議道。
龐永平咬了咬牙,他自己其實也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
咬了咬牙,下令:“原地休整兩個小時。”
他話音一落,不少戰士直接原地就倒在了雪窩子裡。
人極度疲勞之後,一旦鬆懈下來,腦子裡那根弦崩斷了,立即就能陷入睡眠之中。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周昱白的隊伍就已經趕上了他們。
周昱白看到龐永平隊伍在雪窩子裡歪七扭八的倒了一地的人,頓時擰緊了眉頭。
對自己隊伍裡的將士下令道:“趕緊去把倒在雪地裡的人全都叫起來。”
龐永平見周昱白他們追上來了,心裡正不是滋味兒呢,就見周昱白的人在把他的人挨著挨著叫起來了。
他頓時心頭一陣惱火,撐著疲倦的身體走向周昱白,“周昱白,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讓我的部下原地休息,你讓你的人把他們一個個的挨著叫起來,你是不是手伸得太長,管得太寬了。”
“你為了贏,可以不管戰士們的身體,讓他們不停趕路,我沒你這麼……”不擇手段。
龐永平最後四個字都還沒說出來,就有戰士急急忙忙的過來跟周昱白報告道:“團長,二大隊有八位戰友怎麼叫都叫不醒,像是昏迷過去了。”
龐永平麵色僵住了。
周昱白也沒工夫搭理他,趕緊吩咐道:“通知軍醫救人。”
說完,他自己先跟來彙報的戰士去查看情況去了。
等周昱白的身影走遠了,龐永平都還愣在原地。
沈崢嶸有些忍不住,在路過龐永平身邊的時候毫不客氣的說道:“龐團長,你是不是被凍傻了?他們這些人連續行軍一天一夜,是能在雪窩子裡原地休息的嗎?
倒下去睡著了,身體失溫了都不知道,那還醒得過來嗎?”
沈崢嶸這句話就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龐永平的頭頂上。
冰冷的雪山裡,龐永平後背上的冷汗把衣裳都浸透了。
他怎麼就忘了,當初革命先驅們爬雪山的時候,非戰傷亡慘重,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失溫。
他們現在的裝備比革命先驅不知道好多少倍,身上也都穿著暖和的軍大衣,但身體在極度疲倦的情況下,在雪窩子裡睡得太沉,照樣很可能失溫。
如果僅僅隻是一個翻越雪山的拉練,他的部隊裡都有戰士出現非戰傷亡,那他就已經不是贏不贏周昱白的問題。
而是回去以後會不會被處分,會不會被降職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