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靠在劉阿姨懷裡對著她挑釁一笑的張春英,張秀蘭張張嘴。
她知道了。
每一次她陷害張春英時,就是這樣。
如今,張春英學聰明了,搶了她做的事。
麵對劉阿姨臉上的不喜,還有劉叔叔打量的目光,張秀蘭臊得臉通紅,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特彆是門口不知何時出現一個英俊的男子,一雙冷眼透著淩厲地看著。
這麼好看的男子,張秀蘭第一次看到。
在這樣的男子麵前丟臉,還被誤會,張秀蘭急於澄清。
她指著被劉母抱在懷裡的張春英,“春英姐,你為什麼要陷害我?我沒有推你,是你自己摔出去的。”
“我知道,你怕我說出你貪慕虛榮,你是我姐,我怎麼可能會壞你的好事。當時你知道大爺給你定的娃娃親是城裡人,就從家裡偷跑出來,又被我跟過來,你怕我帶你回去,所以故意陷害我是不是?春英姐,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沒想過傷害你,更沒想過對你做什麼,我就是擔心你,才跟過來。”
“姐,我向你保證,我什麼也不說,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呢?我知道你怪我考上中專,可是我爸媽從小一起供咱們念書,是你不喜歡念書,總偷跑出去玩,到現字都不認識幾個,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我隻是關心你,半路看到你一個人,才路過來,我真的沒有彆的意思。”
“鄉下的婚事,你不同意可以和我爸媽說,他們又不會逼著你嫁人。他們把你養大,啥也不圖,這麼多年了,你大了,還要強行讓你嫁人,這樣豈不是讓你恨他們嗎?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做?”
張秀蘭一句接著一句,中間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停。
張春英都替她憋得慌,但這也正是她要看到的。
張秀蘭越急於解釋,在這個時候,越顯得她心虛,她說得越多,說明她越沒底氣。
果不其然,張秀蘭剛說完,一直默不作聲的劉父就開了口,“具體怎麼回事,我會打電話讓人去查,今天你們姐妹兩個剛到家裡,先好好休息吧,有什麼事過後再說。”
其實,在張春英來到家裡之後,劉父就已經往那邊打過電話,對張春英的情況也大體了解了一些。
不識幾個字,是真的。
劉父看在戰友的麵上,避重就輕的沒有提這個。
要說這門婚事,還是當年戰友為救他而犧牲,他才和妻子商量結下這門娃娃親,可是等到鄉下時,戰友的弟弟弟媳不讓帶走張春英,說要親自將侄女養大,他倍受感動,將撫恤金留下,也留下一封信,說如果將來想結這門親事,就拿著信過來。
一轉眼十五年過去,現在看看這孩子在她親叔叔那過得並不好,早知道當年就……
張秀蘭發現劉家人已經護著張春英,內心急得抓狂,卻也知道不能急,她小聲說,“劉叔叔,你彆怪春姐,剛剛是我的錯,我不該推春英姐,如果你聽到連裡人說我姐和王大軍處對象,你也不要當真,是王大軍纏著我姐的,是我家條件不好,我姐才沒拒絕他每天送來的煮雞蛋。”
張春英嘴角抽動了一下。
感受到門口那道冷冽的目光,她視線沒有往那邊飄。
實在是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