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要出征,他們也願為先鋒!
女真部落因過往與草原關聯緊密,思想上深受濡染。
部落中有不少人對《大明日報》興趣濃厚,甚至為了能讀懂其中的內容,特意苦學漢字、鑽研漢文。
對大明先進的科技成果更是滿心向往,仿若那是遙不可及卻又夢寐以求的寶藏。
實際上,當大明向女真三部宣戰的消息傳來,女真部落便如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
區區女真,怎敢與如日中天的大明天朝抗衡?
彼時,早已悄無聲息滲透進女真三部疆域的大明情報局密探,開始暗中散播女真必敗的言論。
大肆宣揚大明如何強盛無敵,女真與之相較,猶如螳臂當車,絕無勝算。
這般宣傳攻勢成效斐然。
女真三部內的諸多“有識之士”,早已認清現實:以女真之力,對抗大明無異於以卵擊石,唯有早日歸降,才是明智之舉。
於是,私下裡,“大明不可敵,投降才能活”的消息不脛而走。
傳播這些消息的人,其中除了少數大明情報人員及其收買的內應,絕大多數竟是自發認同這一觀點的女真三部之人。
他們傾慕大明、敬畏大明,無心挑起戰端,一心盼著女真早日歸入大明版圖。
尤為值得一提的是,在大明情報局人員的輿論引導下,傳言大明天軍此來,隻為懲治那些忤逆大明的貴族老爺。
而對於身處底層、飽受壓迫的奴隸,則會施以援手,解救他們於水火。
一時間,女真境內竟悄然傳唱著“明軍來了我帶路”的歌謠,足見民心所向。
不過,對於一小撮女真貴族而言,情況卻截然不同。
他們早已習慣了在女真民眾頭上作威作福,儘享特權,怎甘心頭上再多一個“主宰”?
尤其聽聞大明朝廷要派遣流官來治理女真三部,深知自身利益即將受損,更是心有不甘,決然發起了對大明軍隊的戰爭。
隻是,現實殘酷,在接連遭遇慘敗,又經曆一次次毫無勝算的自殺式襲擊後,女真各部落軍心徹底瓦解,如同一盤散沙。
任憑那些貴族和部落首領如何威逼利誘,響應者寥寥無幾,無人願再為這場必敗之戰賣命。
要知道,在戰爭的天平上,人心的崩塌,才是最具毀滅性的砝碼!
阿哈出敏銳察覺到這一點時,便深知女真大勢已去,無可挽回。
權衡利弊後,他毅然地帶領胡裡該部的族眾,踏上了歸降之路。
“降了?女真的胡裡改部,就這樣降了?”
藍玉凝視著跪在營帳外的阿哈出,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就在方才,於大帳之中與眾將領商議軍機要務時,他並未將朱允熥私下致他信函的全部內容公之於眾。
實際上,朱允熥在信裡明示,大明軍隊需大張旗鼓、徐徐進軍,關鍵是要把氣勢做足,營造出“明軍銳不可當”的浩大聲勢。
倘若女真三部有軍隊前來進犯,便以逸待勞,予以痛擊。
切不可貿然追擊,更不能深入敵境探尋女真主力一決雌雄。
隻需穩步推進,以修築道路為重,而後靜待女真三部前來歸降即可。
朱允熥將此戰略稱作“傳檄而定”。
在藍玉眼中,朱允熥這份作戰方略,未免有些一廂情願了。
誠然,曆史上確有“傳檄而定”、敵軍望風而降的先例。
可那無一不是敵軍主力遭受重創,垂死掙紮已毫無意義,到了那般絕境,方能傳檄而定。
明軍此番出征,雖說一戰擊潰兩萬女真主力,可那僅僅是建州女真的一小部分罷了。
仍有諸多女真部落軍隊散落各地,明軍尚未深入其境,更未曾與之展開大規模交鋒並將其擊敗。
他們就這樣不戰而降,可能嗎?
若大明在開戰之初早早拋出招安之意,隻要各部肯臣服,一切便維持原狀,女真各部倒極有可能真的放棄抵抗,徑直向大明俯首稱臣、納貢輸誠。
畢竟對那些女真貴族、部落首領而言,這樣自身利益也不會有太大折損。
然而,開戰之前,大明朝廷便已決意將女真三部的地盤納入大明疆域,還要派遣流官治理女真各部。
甚至早早擘畫出三個行省的藍圖。
這便意味著,統治女真的貴族、部落酋長們,幾乎陷入絕境,隻能與大明軍隊拚死一戰。
但朱允熥在信中言辭確鑿,認為有《大明日報》的輿論造勢,再加上大明情報局的暗中滲透,女真內部必然人心不穩。
尤為關鍵的是,草原部落被大明擊潰後,大明新軍的赫赫天威,早已震懾女真各部。
有這般威名在前,女真已是未戰先怯,不少人打心底認定,大明不可抗衡。
隻需情報局稍加宣揚,敵軍便會人心渙散,喪失戰意。
如此,擺在女真各部麵前的,似乎唯有歸降大明這一條活路。
哪怕朝廷要派流官接管,哪怕自己再不能如往昔那般肆意妄為,起碼投降能保住性命。
可這想法,當真靠譜嗎?
是不是有些過於樂觀了?
藍玉心底滿是疑慮。
隻不過,他念及自己身為陛下的舅姥爺,又受陛下重用而統兵出征,理應堅定地站在陛下這一邊!
況且,當下遠未到山窮水儘的境地。
不妨暫時先按陛下的方法試一試。
未曾料到,女真竟真的降了。
而且,率先來降的還是胡裡改部,這可是建州女真中最為強盛的部落之一。
“阿哈出,你為何率部前來歸降?”
藍玉強抑心中的狂喜,臉上冷峻依舊,威嚴儘顯。
“你們女真部落,不是接連不斷地晝夜偷襲我軍大營,妄圖死戰到底嗎?”
阿哈出心頭一凜,趕忙應道:“那皆是些狂妄愚昧之徒的莽撞行徑,我胡裡改部絕無此心。”
“隻要大明接納我部投降,我部願充當前鋒,為大明天軍引路,助力天軍早日平定女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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