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君生這是惱怒之下終於圖窮匕見了。
而池家的眾人看起來也沒有任何意外的樣子。
這本來就是他們早就商量好了的,要是池勁真的油鹽不進六親不認,那這樣一個對池家懷著仇恨的人,他們當然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再往上爬。
還不如,趁早把他拉下來得了!
在部隊裡,想要往上爬很難,但想要把一個人扯下來,那還能難到哪裡去?
隻需要池君生這個做爹的往部隊一告也就知道了。
一群人於是都得意地看著池勁。
他們知道池勁對於身上的這身軍裝有多熱愛,更知道池勁有多不想離開部隊,真要任池君生鬨起來,池勁難不成還想呆在部隊嗎?
他們就不信了,這樣池勁還能不妥協!
隻是,讓他們失望的是,池勁還真的就沒妥協。
他看著池家眾人,眼裡就像生了刀子一樣,被他看上一眼就叫池家眾人覺得眼中生疼。
這會兒,他們再沒有任何的得意了,甚至心虛的不敢再與池勁對視。
顧青也怒了,“哦?這位大叔,你要去部隊告池勁不孝?那你倒是說說,池勁是怎麼不孝的?”
池君生當然是說不出什麼來的。
要是他現在是七老八十動彈不得了,而池勁又不願意贍養他,那他當然可以理直氣壯的說一聲池勁不孝,就是去部隊裡鬨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可問題是,他現在正當壯年,連五十歲都沒有,既用不著池勁贍養,池勁又沒有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就算他去了部隊裡鬨,對池勁的影響是有,但影響也絕對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大。
池君生當然是知道這一點的,隻不過他以為池勁會因為害怕他去鬨而選擇妥協而已。
一看池君生這副模樣,顧青就知道他這是打的什麼主意了。
她再厭惡不過地看了池君生一眼,這個人,大概真的如池勁所說的那樣是沒有心的,要不然又怎麼能做出這麼些事來呢?
她於是道:“這位大叔你放心,雖然你從來都沒有儘到過做父親的責任,當初還對劉雪的所為冷眼旁觀,但你是池勁血緣上的親生父親,這一點是任何人也改變不了的……”
池君生頓時就揚眉吐氣起來。
他以為,顧青這是要服軟了。
他甚至在想,顧青要是放下身段來討好他這個做公爹的,他到時候要用怎樣的高姿態來訓斥她。
嗯,要訓斥她什麼呢?
就讓她以後一定要謹記如何敬重、孝順長輩好了。
這樣想著,池君生看向顧青,眼裡還有些期待。
顧青冷笑一聲:“既然無法改變這個事實,那好,咱們該負的責任還是要負的,等到再過三十年,你走不動路的時候,我和池勁一定會每個月按時給你符合當時人均生活水準的贍養費的,你放心,咱們一定不會讓你餓死病死的。”
池君生先是一愣,然後麵上的得意一僵。
他沒想到,顧青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池君生指著顧青,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其他池家人也都是差不多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