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低低道“弘昉的事兒,是秋佳氏的錯,兒子容不得拿子嗣來耍心計的女人更何況,她還害了弘昉的性命”
蘇簾心頭巨震“秋佳氏她不是自儘的嗎”
胤祚眼角不由閃現三分冷意,“是,是自儘的。”
蘇簾看著自己兒子那張愈發肖似玄燁的麵龐尤其那一刻的冷漠與狠色,更是像極了他秋佳氏既然不是自己了結了自己,而是胤祚
胤祚低頭道“兒子不該瞞著您,可是您不也瞞著兒子嗎”
蘇簾一時間百感交雜“你都知道了”
胤祚點頭,“兒子一回京,聽說弘昉夭折,怎麼可能不叫人詳查這事兒是秋佳氏該死,富蘇裡她也有不對的地方,不過說到底也是福晉逼出來的”
弘昉的死胤祚除了怪責秋佳氏,竟把剩餘的怨恨就加諸在了西林覺羅氏頭上蘇簾久久無言,若非西林覺羅氏揚言要抱走阿克占氏的孩子,阿克占氏便不會挑唆秋佳氏做那樣的事情這一切,早有因果,實在說不清誰對誰錯。
胤祚又道“何況,阿克占氏後來也對兒子坦白了,兒子已經原諒她了。”
坦白了蘇簾依舊保持著沉默,記得她剛剛把阿克占氏留下養胎的時候,她還無比害怕蘇簾將此事告訴胤祚。沒想到隨後,她自己卻坦誠了一切。如此可見,阿克占氏對胤祚的確是有幾分真心的。
其實,蘇簾一開始就是更中意阿克占氏的。阿克占氏心性不錯,縱然有算計,可還是個有底線的人。這次的事兒,也成為了她心中的愧疚,鬱鬱難結,便索性對胤祚吐露出來。
胤祚低低道“富蘇裡這些年,在福晉手底下,其實過得很不容易。兒子都看在眼裡,所以才多寵愛她幾分。可是額娘卻一直叫兒子多憐惜些福晉,兒子著實為難啊”
蘇簾愕然了半晌,的確,自從胤祚娶了西林覺羅氏,蘇簾看著他們夫妻相敬如冰,難免要勸慰幾句。卻沒成想,反而叫阿克占氏的日子愈發不好過了。
胤祚又笑了笑道“額娘,其實很多事,兒子都明白,隻是要裝作不明白罷了。有句話說得好人身在世,難得糊塗”
蘇簾嘴唇抽動了二下“好吧,你不蠢,我蠢”她還一直以為這個兒子心性太直呢,合著他什麼都懂,不過慣愛裝作不懂罷了
胤祚又嘿嘿笑了,“額娘您那是用心良苦”
蘇簾擺擺手“得了得了,帶著你老婆孩子走吧以後彆給我添煩,你後院的事兒,以後我也懶得管了”
她一片好心,想要修複胤祚夫妻關係,沒想到居然是幫倒忙算了算了,自己的路自己走,他愛寵著誰就寵著誰
就這樣,在蘇簾的閒散中,度過了康熙三十八年僅剩的辰光。
康熙三十九年春天,暖和得格外早一些。這一年格外熱鬨,因為又是選秀的一年了。蘇簾感覺到熱鬨,是因為她娘家的兩個侄女,也都到了選秀的年紀了。
溫惠十四,淑慎十三。都是花骨朵一眼的年紀,青嫩青嫩的,這個時代卻是可以談婚論嫁的年紀了。事關女兒的前途,無論是大嫂孟佳氏還是弟妹李芳姿,來得都格外勤快些。
大嫂對於溫惠的婚嫁,卻是有了主意的樣子,隻是想求個指婚。
“也是趕巧了,那一日打春,妾身帶溫惠還有同興同盛去廟裡進香,便碰見了已故信郡王的老側福晉。起初老側福晉隻說同興、同盛倆長得跟孿生似的,很是喜歡,後來聽說妾身前前後後生了四個兒子,老側福晉便有些相中溫惠了。”孟佳氏麵帶喜悅,將月前之前細細敘來。
蘇簾聽得明白,那位老側福晉分明瞧上了孟佳氏的生育能力,而溫惠長得肖似其母,也是一副端莊柔婉,又好生養的身段,故而老側福晉便有些意動了。
信郡王數年前就薨了,承爵的自然是世子德昭,因為是世襲罔替的鐵帽子郡王,故而德昭成了新任信郡王。而老側福晉所生的兒子蘇簾雖然不曉得是老信郡王的哪個庶子,卻也知道,信郡王兒子不少,隻怕不會有太高的爵位。頂多也就是個奉恩鎮國公,若是不濟些,不入八分輔國公也是有可能的。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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