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處理後院的方式,簡單而粗暴。蘇簾雖然不是很滿意,但是看著幾個小胖紙都健健康康成長,便也不插手了。
薛簪纓封了格格,而與她針鋒相對的郭氏遭到胤祚厭煩,在去年底的時候,胤祚忍無可忍便將郭氏給禁足了,一禁便是大半年,之前才剛剛放出來,這個郭氏總算是學乖了幾分。喜塔臘氏算是長大了的姑娘了,身段終於見了幾分婀娜,故而漸漸有了幾分寵愛,不過喜塔臘氏素來膽怯,已經靠攏向了阿克占氏。
而新進門的兩個秀女月前,西林覺羅氏也帶著來澹寧殿磕過頭了,一滿一蒙,一個滿洲上三旗的寶濟氏,是個五品治中的女兒;另一個是翁牛特部鎮國公的次女,聽說還是嫡出。寶濟氏封格格,那個翁牛特部的博爾濟吉特氏則是庶福晉。雖說鎮國公的爵位不低,僅次於固山貝子,也外藩的爵位要縮水不少,而且翁牛特部比不得科爾沁部、土默特部那樣草場廣闊、人丁眾多,隻能算是個中等部落罷了。而且這位鎮國公,妻妾成群,兒女眾多,光女兒便有將近十個,故而哪怕是做個庶福晉也沒什麼不舍得的。
想到是個蒙古格格蘇簾便想起了當初那個囂張跋扈的博爾濟吉特敖登。
科爾沁親王之女,敖登格格,估計如今也沒有當初的驕傲了吧自從那一年去承德,敖登被玄燁帶回紫禁城,聽說吃了成嬪好一通教訓。這麼些年了,自始至終都沒有得到過玄燁的臨幸,故而懷孕是不用奢望的了。而且歲月催人老,敖登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明媚嬌豔的小姑娘了。她依舊隻是成嬪宮裡的一個沒有正式名分的庶妃,好歹是學乖了些,不鬨騰了。
蘇簾看著阿克占氏繡出的五子登科的繡紋,便問道“那個新進門的博爾濟吉特氏還安分嗎”
阿克占氏停下手中的活計,微笑道“薩仁妹妹性子爽朗,十分好相處呢。”
瞧著阿克占氏的麵容不似作偽,倒是叫蘇簾微微驚訝,月前來磕頭的時候,的確是個長得頗為豔麗的小姑娘,在她麵前倒是恭恭敬敬,看不出有什麼不好來。
阿克占氏又笑吟吟道“薩仁妹妹說得一口流利的漢話,寫一手的秀氣的簪花小楷,不曉得的,還以為這是滿人家的閨秀千金呢。”
“哦”懂得說漢化,而且頗有幾分學問的樣子,隻怕是翁牛特部鎮國公刻意從小如此培養的。
晚上玄燁過來的時候,蘇簾便把這個博爾濟吉特薩仁與玄燁開玩笑似的說了,玄燁聳動眉頭道“朕自然是格外注重了品行的難不成你以為朕會指給胤祚一個囂張跋扈的”
蘇簾笑了笑,“一提到蒙古的格格,我便忍不住想到敖登了。”
“敖登”玄燁眼底微微一沉,一臉不愉之色,“提她做什麼”
蘇簾紜紜笑著,玄燁果然是厭惡極了敖登,哪怕她這些年再安分,也改變不了當初她在玄燁心底裡留下的惡劣印象,便道“這個薩仁聽說是脾性不錯的,薩仁便是月亮的意思,我記得敖登好像是星星。”
玄燁隻淡淡“嗯”了一聲,又道“說起來她們算得上親眷。”
蘇簾笑著道“都是姓博爾濟吉特氏的,自然是親眷。”
玄燁笑道“朕是說姻親科爾沁親王的福晉是土默特部的,而翁牛特部鎮國公的福晉是科爾沁親王的堂妹。”
蘇簾挑眉“那樣的話,薩仁便是敖登的表妹了”敖登是玄燁的庶妃,薩仁卻成了玄燁兒子的庶福晉,這輩分還真有些亂啊
玄燁聽得懂蘇簾話中的意思,便笑道“媵妾罷了,又不是嫡福晉,不必那麼講究”
蘇簾嗤嗤笑了,“嫡福晉上,我瞧你也不怎麼講究輩分的樣子”
玄燁一愣“這話從何說起”
蘇簾抿嘴,笑得朦朧“四貝勒福晉烏拉那拉氏的額娘是覺羅氏,我原本還以為,四福晉和四貝勒是表姐表弟,後來細細一問,竟然是錯了輩分的”
“額”玄燁臉上一僵,細細一思忖,那覺羅氏,是太祖努爾哈赤的玄孫女,而四貝勒胤禛輩分上也恰好努爾哈赤的玄孫,如此一來,四貝勒便和他嶽母是一輩兒的覺羅氏才是四貝勒的堂姐而四福晉是四貝勒的侄女輩兒
玄燁尷尬一笑,急忙將此事撇開,轉移話題道“胤祥的婚事,朕也著心留意了,朕瞧著尚書馬爾漢的女兒兆佳氏不錯,已經十三歲了,禮儀教養都十分不錯。”
“十三”蘇簾暗暗蹙眉,“會不會太小了點”
玄燁坐在拔步床的床沿上,道“不小了等過二年,胤祥守孝期滿,她也十五及笄了,成婚正合適。”
蘇簾一時間找不到旁的借口,便問“那小虎子自己的意思嗎”
玄燁嗬嗬笑了“胤祥也很中意的樣子”
蘇簾忽的發現,侍立在琉璃屏風外頭的槿蘭身軀微微一顫。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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