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悔恨,有無措,更多的是茫然。
這個她以為隻是有些自私,但本性不失善良的女兒,到底為什麼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老家那邊的人要是知道許玲玉現在在做什麼,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啊,而且許玲玉這樣,她以後是不打算找個人結婚了嗎?一輩子跟著個老男人?
光是想想,許母就完全控製不住情緒。
但許玲玉一個成年人,又迷失在了這樣紙醉金迷的生活中,哪怕許母以死相逼,許玲都未必清醒得過來。
在南邊隻呆了幾天,許玲玉說到做到,給買了點東西,帶著許母感受了一下,就把許母給送了回老家的火車上。
事實上,許玲玉給許母買的任何一點東西,許母都不想要,那都是她女兒拿身體換來的錢,光是想想,許母就心痛不已。
許母已經很久沒有回老家了,自打許珊肚子大起來,婁靖平把她接過去後,她在那邊生活了大半年,就是婁靖平和許珊回老家奔喪那會,許母也沒有回來。
這猛地一回來,心裡頭還挺親切的,但是,許母總覺得大家夥看她的眼神不對。
就是那種指指點點,背地裡打打量量的眼神,還真不是許母的錯覺,她看過去的時候,那些人都會默契地扭頭,但總有那麼一兩個動作慢一些的,會被許母抓到。
在家住了兩天,就有好事的人上門來打聽了,問許母許玲玉的情況。
“聽說你家老二,現在在外頭混得不錯啊,我看老道士給你家閨女批的命沒錯啊,大富大貴。”就是賣肉得來的大富大貴而已,來探消息的人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許母臉色難看極了,對於自己在意的人或事,同誌遲鈍的人也是敏感的。
“你什麼意思!我家老二在南邊工作呢,大富大貴談不出,小有出息是有的。”許母心裡頭感覺不對,但嘴上還強硬著。
來人捂著嘴笑了笑,“喲,上班啊,上班上得穿金戴銀哪,這上班的地方可真好。”
許母臉立馬就有些崩不住了,到底是猜到許玲玉在外頭做的那些事被傳來老家這邊來了,也是,同許玲玉去的,也不是她一人,那麼多老鄉呢。
“哎哎哎,你彆趕人哪,我就是問問怎麼了,興你閨女陪老男人上床,不興我說道說道了是吧!”見許母拿起掃把趕人,那大嘴婆娘立馬嚷嚷起來,街道上的人瞅見了,都忍不住直笑。
有人站在路上就直接問許母了,許玲玉陪睡一晚多少錢,那男人是不是真的那麼老……
許母把母一關,就嚎啕大哭起來,眼淚嘩嘩直往下落,心裡痛得厲害。
許珊接到許母的電話,說是還是要到她這裡來,許珊想了想,估摸著許母已經撞到南牆了,也沒說什麼,在她上班的單位附近給許母租了個房子。
畢業後,許珊就分到了這邊的一個國營工廠當會計,廠子旁邊是有房子可以出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