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皎潔的月光下,秦嶺某處山頭。
四道身影圍坐在篝火前。
“掌門。”
“聽說最近東北的倭人不太安分,咱要不要去湊湊熱鬨?”
身穿白襯衫的夏柳青開口詢問,目光卻停留在無根生右側,一名身穿藍色碎花上衣,戴著圓框眼鏡,年齡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女身上。
“你想去的話,自己去就是了。”
無根生語氣平淡。
他對這種湊熱鬨的事不感興趣,有這時間不如多推幾名全性上路。
況且,東北的事也無需他去操心,正道各派早就已經派門人前去打探,倘若這時他一個全性掌門主動往前湊,隻會讓東北的局勢更加混亂。
畢竟不是每一位正派門人,涵養都像左門長那樣高。
指不定就有誰把劍架在他脖子上。
亦或者把他當掛件使。
而此時。
聽到自家掌門的回答,夏柳青臉上露出幾分無趣之色。
但轉念似乎想到什麼,語氣好奇的問道:“掌門,你該不會是擔心三一門的那位也去,所以故意躲著吧?”
話音落下。
無根生的表情瞬間像吃了十幾隻蒼蠅般難受。
這也引來身旁少女的好奇。
“三一門的那位?”
“誰啊?”
少女看向夏柳青,做為先天異人,她對修行界的事並不了解。
當然,她對各大門派也不感興趣,她這輩子隻想追隨在掌門身邊,為此她甘願加入全性,成為世人眼中的妖人。
“半儒半聖亦半仙,全真全道是全賢,胸中玄機算不儘,江湖人頌不染仙!”
“那人正是三一門的不染仙人。”
“李慕玄!”
說著,夏柳青臉上露出幾分凝重之色,心中卻在暗自竊喜。
金鳳終於肯跟自己說話了!
“李慕玄?”
金鳳若有所思,這名字她好像曾在其他全性口中聽到過。
但都是些詆毀謾罵之詞,她當時也沒太在意,畢竟全性那幫混蛋罵的人多了,隻要跟掌門無關她素來不關心。
然而,聽夏柳青這麼一說。
掌門與這個叫李慕玄的似乎有舊,甚至於要特意躲著他。
想到這。
金鳳瞥了眼一臉便秘的掌門。
轉而繼續問道:“這位不染仙人,跟掌門是什麼關係?”
“你不知道麼?”
夏柳青聞言有些驚愕,但很快便恢複正常,解釋道。
“伱剛加入全性沒多久,何況那件事也不光彩,沒聽過倒也正常。”
“事情的起因是一名叫苑金貴的全性門人。”
“他跟李慕玄怎麼結仇的不曉得。”
“此事江湖上眾說紛紜,有傳言他曾在三一門前吐過一口唾沫,還有傳言,他當初差點把年幼的李慕玄坑死。”
“不過有一點是公認的,那就是這位不染仙人,非常非常記仇!”
“當時,他為了找苑金貴報仇。”
“揚言若是不交出此人,便動手滅了全性,此話一出,頓時引起軒然大波,無數門人從四麵八方趕去圍殺他。”
“然後呢?”
金鳳眼中露出幾分好奇。
“然後?”
回憶起山穀內的慘狀,夏柳青臉上露出幾分心悸之色。
“短短幾天內,參與圍殺的一百七十二名全性門人,無一人生還,全部喪命於他手!也虧得我當時晚到一步。”
“否則.你就見不到我了!”
“呸!”
金鳳啐了一口,眼中卻是露出難以掩飾的震撼之色。
全性是一群胡作非為的混蛋不假,但實力也不容小覷,而能消滅這麼多全性,可見這位不染仙人修為之高深。
想到這。
金鳳疑惑的問道:“那這跟掌門有什麼關係?”
“莫非組織這場圍殺的是”
“不是。”
夏柳青出言打斷。
這話可不能隨便說出口。
否則要是讓那小心眼的李慕玄聽到,估計又得下山蕩魔!
隨即,夏柳青道:“掌門當時還是代掌門,為了不讓李慕玄這麼濫殺下去,他特意去找李對方說清來龍去脈。”
“哪知對方蠻不講理,僅是一個照麵,便逼得掌門差點跪下!”
“還好其師大盈仙人寬仁。”
“否則掌門就要被那李慕玄帶回三一門,囚禁終身!”
“不過也正因此,自打那天後,掌門就患上了恐玄症,能不去閩地就儘量不去,生怕又碰到那位不染仙人。”
“原來如此.”
聽完,金鳳轉頭看向無根生,眼中滿是崇拜之色。
掌門好有擔當啊!
為了全性,不惜親身涉險!
至於最後一句,八成是夏柳青這家夥,故意詆毀掌門!
另一邊。
無根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恐玄症?簡直胡說八道,他什麼時候怕過李慕玄了?
隻是不想見到那家夥罷了。
但話又說回來,兩年多的時間過去,三一門還沒有半點動靜。
看來當初說抓自己回去應該是玩笑話,再者,左門長品行高潔,是個厚道人,不可能逼自己當門派練功器材。
可即便如此。
他還是不願冒這個險。
思索間。
一旁梳著中分頭,身穿筆挺西裝的年輕人突然開口。
“掌門。”
“我聽說那李慕玄精通奇門術數之道,真的假的?”
“我哪曉得?”
聞言,無根生攤了攤手。
此人喚作穀畸亭,跟夏柳青和金鳳不同,對方跟在他身邊,乃是為了成就自己,此外,心思也比兩人要活絡。
“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