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難不成因為一場普通比試。
就開始自暴自棄?
要真這樣,那修道到底是為了成就自己,還是成就他人眼中的自己?
心念間。
李慕玄走進齋堂用膳。
看到三一門一眾師兄都聚在一起,於是主動打了聲招呼。
“各位師兄。”
“師弟。”
聞言,眾人頓時有些心虛。
畢竟就在剛才不久,他們集體站到了陸瑾那邊,現在再見到李慕玄,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仿佛自己等人在抱團孤立、欺負這位新來的師弟一樣。
對此,李慕玄倒是毫無察覺。
打完招呼後便去打飯。
有一說一。
三一門的齋飯相對於其他全真流派來說,其實要豐盛不少。
倒不是說三一門有錢,而是三一門雖然是全真一脈,但講究的是儒釋道三教合一,所以在戒律上相對寬鬆一些。
比如說娶妻生子。
三一門在這點上采納了儒家說法。
認為人倫乃是天地常理。
如果沒有夫婦、父子,人就要絕種,那麼以後還有誰來修道?
其次,三一門弟子可以不用脫離士農工商之業,認為假若修道之人必須入山,一人如此,人人如此,那將來還有誰從事生產,不生產,修道之人又如何生活?
簡而言之。
三一門是個不像道門的道門。
反而有些儒家的味道。
凡事皆講理,這個理既是心中之理,也是世俗之理,依理來行事。
想到這。
李慕玄不由想起師父左若童。
妥妥的三一門典型。
說他像道士,不如說他更像君子,不過誰也沒規定道士不能這樣。
況且,君子也好,道士也罷,隻是一個稱呼罷了,大家都是芸芸眾生中的求道者,難不成有誰的道要高人一等?
言歸正傳。
在簡單的吃完早飯後。
李慕玄向幾位師兄打聽了藏書閣在哪,然後便一路來到這裡。
從外麵看去,藏書閣跟三一門內其他建築沒啥區彆。
或者說整個道門建築都差不多。
牆上和梁上的雕飾或圖畫大多是日、月、星、雲、山、水、岩,亦或是龜、鶴、竹、獅、麒麟、龍、鳳等等。
寓意也很簡單直白。
光明普照,山海年長,堅固長生,不老,君子,辟邪,祥瑞。
就跟老百姓家裡貼福字一樣,都是對美好事物的向往。
旋即,李慕玄沒有在外麵久留。
抬步走進藏書閣內。
也就在此時,他的耳邊便傳來一道蒼老無力的聲音。
“你就是師兄新收的弟子。”
李慕玄轉頭看去。
隻見說話的是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對方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弟子李慕玄見過師叔。”
“嗯。”
老人微微頷首,接著道:“剛才師兄來過一趟,跟我提了你的事。”
“這樣吧,日後你就負責打掃二層及樓梯,每日巳時前過來,打掃完後你就可以留在這看書,也可以出去做其他事。”
“若是哪天突然有事來不了的話,記得派人過來支會一聲。”
“多謝師叔。”
聞言,李慕玄點頭表示明白。
隨後又寒暄了幾句,在得知麵前這位師叔怎麼稱呼後。
他便走上二樓開始打掃。
說實話。
藏書閣內的空間其實並不大。
總共就兩層。
道藏數量也不算多。
粗略估算,大概也就兩三千卷的樣子,其中可能還包括重複的。
不過這也正常,受時代的局限性,知識壟斷嚴重。
往往像三一門這樣的大門派,才有藏書閣的概念,小道觀可能就幾十本經文,再換成遊方道士,更是隻能口口相傳。
心念間。
李慕玄拿起掃把開始打掃。
然而,就在他掃到一處角落時,地上的一本冊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劈空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