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在頭頂最大的一座山已經沒了,剩下的神州各族,雖然艱難,卻總能有一線希望。
更何況,他們還有眼前這位大佛。
如果剛才那尊四臂觀音真的是他,那大華真的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壓在大華頭上十幾年,來自神州界的壓力,完全可以迎刃而解。
哪怕是“混亂”之劫,就算無法完全根除,至少也能大大壓製。
也不用天天擔心人類會滅亡了。
作為這一切的關鍵人物,陳亦現在絕對是大華所有知情人心頭最重要的寶。
隻要他不是要反人類,恐怕無論提什麼條件,都會得到滿足。
更何況,若他真是那尊四臂觀音,那大華、甚至整個地星,還真沒有人有這個資格,能和他談條件。
恐怕能得到這尊大佛的一眼青睞,就能讓許多人欣喜若狂了。
當然,在沒有確定這個問題之前,大華肯定還會有所保留。
這些念頭在兩人心中急速轉過,便由嚴清夷道“大師但說無妨。”
“如今神州偽靈已伏誅,”
“一己私欲,兩界塗炭,佛法無邊,也不渡此不世惡業,”
“但小僧早已說過,餘者除九族一乾首腦外,也是無辜生靈,固然孽業難脫,卻也非不可饒恕,”
“所以小僧有個不情之請,想請二位代小僧向上麵討個情麵,神州諸族此次入侵地星之人,除其首腦外,皆赦其死罪。”
申、嚴二人相互一看,都有些意外。
“大師果然慈悲為懷,區區小事,又哪裡用得著說請求”
嚴清夷歎道“九族聯軍,人數何止千萬”
“我們再是痛恨他們,也不可能全都殺了,”
“再說,這次九族入侵,若是沒有大師相助,後果不堪設想,大師本來就有處置之權,隻是”
嚴清夷微一遲疑,申時行就接過了話頭“那神州偽靈雖然已除,但九族聯軍還在,”
“以大華的力量,想要堅守,也仍然困難,若說處置,未免說得太早了。”
“諸位能答應小僧,小僧感激不儘,”
陳亦掃了一眼兩人耳中載著的通訊器,他知道,肯定還有人在聽著他們的對話,所以他的話也並不止是對兩人所說“至於諸位所憂,便交與小僧便是”
無論是嚴、申二人,還是在他們背後的人,都是一喜。
這正是他們所求。
隻是不敢確定陳亦就是那尊四臂觀音,麵對數以千萬計的異族大軍,他們自己都難以對付,又怎麼會去要求陳亦出手
“大師雖然神通廣大,但那異族聯軍”申時行說出了諸人的擔憂。
“不是不相信大師,大師想要如何退去異族聯軍”
無論是他,還是其他的高層,也不敢想能打贏這場仗,隻要能讓異族退回去,已經是一場勝利。
“不難,不難,”
陳亦搖頭一笑道“隻四字罷了,擒賊擒王。”
申時行聞言,頓時擠出一個難看的苦笑。
作為三軍統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哪裡不懂。
但是,九大異族,各不相同。
莫說風俗、三觀不一樣,連物種都不一樣。
除了大洪王朝外,其他幾族都不是人。
那些種族,不少都是強者為尊的意識。
一但打起來,除非被打死、打服,否則是不會輕易停止。
擒王
這些異族,十有七八,本來就是上來就亂殺一通。
全然沒有章法可言,兵法、紀律那是什麼
所以根本不需要統帥,隻需要悶頭殺就是了。
有沒有統帥,對他們來說沒什麼區彆。
就算殺了他們的王,這仗該打還是得打。
更彆說,在那數以百萬千萬計的重重大軍中,擒殺他們的王,談何容易
陳亦隻是一笑,沒有解釋,便轉過頭,看向一邊。
自四臂觀音出現之始,大洪皇帝那拉車輦的九條巨蛟,就齊齊發出一聲嗚咽,從空中落下,趴伏在地,瑟瑟發抖。
直到四臂觀音消失,才又抖起來。
但是陳亦虛幻化身一現,就又開始匍匐顫抖。
相較於人,它們的六識天生就更加敏感。
哪怕陳亦沒有露出多強大的氣息,但也沒有刻意收攏。
九隻巨蛟能感覺到,這個和尚的氣息,分明和剛剛出現的那個恐怕的東西一模一樣。
而那位大洪皇帝,從九天仙靈被那尊菩薩巨像,一刀一個之後,就變得有些失魂落魄,癱坐在車輦上。
他的那班文武大臣,帝皇儀仗,早就四散逃開,卻被大華把守在外的超級士兵給一個不漏抓了起來。
倒是那兩位被稱為太師和太史的高冠老者,和華服中年,忠心耿耿,仍守一左一右,守在洪帝身旁。
見那高深莫測的俊秀和尚目光看來,兩人麵色同時一苦。
高冠老者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洪帝,歎了一口氣,走了出來,擋在洪帝身前,大禮拜道“大洪太師,公羊甫,見過聖僧。”
陳亦見他神色,心中已明了,微微一笑“你可是想要保他”
公羊甫沒有說話,直起身子,神色已不言而喻。
那位太史也站了出來,與他並肩而立。
陳亦搖了搖頭,看向那位洪帝,他仍然一言不發。
“從來機深禍亦深,妄想自纏,如蠶作繭,終有所報,”
“大洪皇帝,小僧也不與你說甚佛法慈悲,便是佛亦有金剛怒目,小僧為地星之人,斷然容不得他人侵犯。”
陳亦說著,也不再看他,看向擋在他麵前的兩人道“你二人既然想要保他,小僧便給你們一個機會”
兩人微微一怔,陳亦已經轉過頭,看向嚴、申二人,掃過其他看著這裡的眾人道“偽靈雖死,異族未退,卻還有一事未了”
陳亦的話讓所有人心裡咯噔一下。
便見陳亦抬起頭,指著天上,那已經分為兩半的月亮
人們這才想起,月亮,好像快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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