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驟停。
“什麼人”
法海臉上狼狽之色儘去,猛地抬頭。
卻見一個年紀和他相信的和尚,站立在山石之上,一臉笑意地看著他。
“多謝前輩相助,敢問前輩在何處寶刹修行”
雖然這和尚看起來和他年紀相信,但法海去能看出對方身上的歲月痕跡。
其人雖看似如凡人一般平常,卻有一身佛光內蘊。
其浩瀚莊嚴,令他幾疑見到了真佛。
知曉必是佛門中的大德聖僧,是以言行間頗為恭謹。
卻也更為好奇,世間何時多了這麼一位佛門大德
陳亦笑了笑“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
法海極有線條感的臉皮抽了抽,左右看了看。
落到不遠處隱隱透著清寒的一條溪流
好吧,姑且就當這是寒江
不過,前輩高僧說話,都這麼莫名其妙
陳亦也不管他心中腹誹,看了眼他手中金缽,說道“你就沒想過它是無辜的”
法海聞言,神色一正“人就是人,妖就是妖,何來無辜”
這小子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算了,說不通就不說
陳亦目光閃爍,忽地一笑“既然如此,算小僧多事,告辭了。”
話落,轉眼便走。
“”
法海張口欲言,但陳亦身影早已消失。
不由愣然。
說走就走,這位前輩還真是
法海搖搖頭,看了看手中金缽中的蜘蛛和純陽之寶,濃眉又皺起。
取出那顆純陽之寶,又將蜘蛛裝在金缽中,重又壓回了山頂那座石亭,便回轉洞府。
原本見紫薇星動,墜落人間,他就欲動身前往錢塘。
不過這妖怪身上遺留的純陽之寶,卻讓他的佛心產生了動搖,心魔叢生。
若不解決,怕是亂他修行,後患無窮。
故此,法海便打算閉關幾日,驅散心中雜念。
這一坐,卻是轉瞬就過了數日。
這日,法海於洞中打坐入定。
一張俊臉上,陰晴不定,汗跡密布。
“魔障”
“魔障”
法海緊咬牙關,謹守靈台,卻始終無法抹滅那重重魔影。
猛地一睜眼,手掌一翻,蜘蛛遺留的那顆純陽之寶現於掌心。
法海額頭青筋畢露,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不過數息,便眼神一厲,張口就將純陽之寶吞了下去。
珠子入口,他頓時如同置身烘爐之中,一張俊臉已漲成火紅之色。
凡事本不可太儘,否則福禍難料。
他本就是至大至剛的純陽之身,吞下這顆純陽之寶,是陽上加陽,極端中的極端。
雖是法力大增,卻反而破壞了他至純至真之性。
非但沒有如他所想,以暴增的法力,壓下心中魔障,反而更是深陷其中。
“魔障”
“休想亂我佛心”
“阿彌陀佛”
“金剛般若,大日如來”
“砰”
“來”
法海念誦真言,欲以大日法咒,滅淨心魔,卻是突聽一聲脆響,腦後一痛,便昏昏沉沉。
暈呼呼地重複了一個字,便撲通一聲,向前倒下,昏迷了過去。
一隻手從他後腦勺抬起。
“這小子,真硬啊”
陳亦甩了甩手,從法海身後走出。
法海絕對想不到,他眼裡的佛門大德聖僧,在走了幾天之後,竟然又折返回來,敲他悶棍
陳亦口中嘖嘖。
這小子不愧法海名號,法力無邊。
就算陳亦和他正麵對上,也必定要費好大的手腳才能收拾。
要不是趁他心魔叢生之際,還真不可能這麼無聲無息就把他放倒。
法海趴伏在地上,已經不省人事。
陳亦很沒形象地在他邊上蹲了下來,兩手搭在膝蓋上,看著法海一張俊臉,自語道“這張臉,倒是勉強配得上佛爺,合該與我有緣”
“罷了,你要修行得道,佛爺我便大發慈悲,助你修行。”
話落,灰幕在眼前垂落,瞬間燒掉百萬願力。
隻為了點開須彌空間中那根天柱的一個功能
“示現”因緣生滅,而現種種化身。曆劫不壞,渡儘眾生,方證菩提。
“降兜率”十方世界佛行境,如其所有微塵數。降生諸天,輪回諸眾生,經諸般劫。願力1000000,造化10未開啟
“他化”於他化中,得自在故。願力1000000,造化10已開啟,消耗10萬願力、1造化次
“示現”之中,兩在功能。
看起來很玄,其實說穿了,用小說裡的用語,“降兜率”就是身穿、重生為另一人,“他化”就是魂穿,有點像奪舍,占據他人身軀。
後者,其實更像是現世中的虛無,吞了原本的人,變成另一個人。
不過天柱中的“他化”,卻是可逆的。
就像現在,陳亦就是想以法海的身份入世。
占據他的肉身,能得到他的一切,甚至連靈魂都會被陳亦同化。
但當陳亦離開時,法海卻還能恢複真我,而且可以完美繼承陳亦占據他肉身期間,所留下的一切。
唯一的缺陷,就是以“他化”之法占據他人肉身、靈魂,也會同時失去除了自我之外的一切。
換而言之,陳亦若使用了“他化”占據法海,他的一身修為境界,也會暫時失去。
屆時,法海就是他,法海的修為,也是他的修為。
這法門看起來,用在比他強的存在身上,是大賺。
用在弱的人身上,是血虧。
其實無論如何,都是有利有弊。
以法海的身份避“人”耳目,對陳亦目前來說更重要。
如今,怕是三界神人妖鬼,都已在人間落子。
但恐怕沒有人想到,陳亦會自己選擇成為棋子入局。
“他化”之法,便是天帝當麵,也絕對無法看出陳亦的真身來。
與其以“陳亦”這個牽動三界的地藏王佛弟子的身份,束手束腳,還不如用“法海”的身份。
雖然弱了些,卻可以隨便他浪。
心念電轉間,便已經再次花費巨資,使用“他化”功能。
隻見地上的法海,和陳亦自己之間,忽然相互之間像異極的磁石,緩緩吸引、靠近。
陳亦眼睜睜看著自己和法海貼在了一起,又慢慢地融入彼此,那感覺
有點不堪想象
片刻之後,“陳亦”消失,“法海”從地上站了起來。
“嘖嘖,灰幕,你牛”
陳亦伸出雙手,低頭不斷打量“自己”。
真的是沒有一點破綻。
法海二十年來的點點滴滴,也一如他自己親曆一般。
不過這也讓陳亦心中一凜,有些警醒。
由此就可推斷出一些,若是陳亦選擇的是比他強得多的目標,且不說能不能成功,就算成功,恐怕到時是誰化誰還不一定
“嗯,我法海世尊,可不能少了過肩龍了”
陳亦忽的拍了拍手,笑了笑
距峨嵋數百裡之外,便是另一處仙家勝境,青城山。
山中古樹參天,藤蔓交錯,雲煙彌漫。
有一頭尾生有玉羽長翎的白色巨蟒。
時而貼地遊動,時而騰空遊行。
如山般的身軀,渾身細鱗,卻絲毫不令人害怕。
反而是令人有絕美之感。
白色巨蟒經天而過,盤在一座通天石峰上,蜿蜒盤繞而上。
盤旋之間,有點點玉芒如雨落,飄灑在山林天地之間。
所落之處,萬物複蘇,奇花異草,爭相盛開。
一時間,整個山林之中,變得如仙似幻。
在這如仙似幻的勝景中,那巨蟒開始變化。
如山般巨大的身軀,在急劇縮小。
蟒首漸漸隱去,顯露出一張絕美的臉龐。
蟒身蟒尾,都在慢慢消隱。
玉光閃過,雲霧之間,一個曼妙之極的絕美身姿,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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