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離開。
“這樣急,去魯王府傳什麼旨意?”蘇子籍見自己被嗬斥,周圍的人也不由灰頭土臉,仔細想了,讓人散去,而野道人沒動,靜等著吩咐。
蘇子籍背手,望著星辰,片刻對野道人說:“我被嗬斥,這未必是壞事。”
“當然不是壞事,在皇上眼裡,諸王是一體平衡,誰大了都不好。”
“魯王既在昨天受了奴仆告主,還涉及到了衛妃,事關皇家血脈傳遞,必不可輕易放過,這次去傳旨,怕是必有處分。”
“過程裡經過嗬斥大王,不過是皇上的權術,不使大王過於得意。”野道人不假思考的說著。
蘇子籍頜首:“既是這樣,要怎麼樣進一步?”
野道人同樣不假思索回答:“據說皇家有測試血脈之法,主公就曾經經受過,如果測出血脈有錯,那自然不用說,無非是掩蓋過去,然後魯王和全家儘病死,不會在明麵上處置。”
“要是血脈是真,單是這一件事,或有間隙,但不可能抹殺父子之情,皇上或會有愧疚而彌補。”
“因此必須把原本的縫隙擴大……臣聽說,魯王受了這個處分,因此對皇上不滿,在私下甚有怨望?”
聽了這話,蘇子籍大笑:“你說的不錯,這事交給你辦理。”
這種活,幾個幕僚都不適合去乾,還是野道人合適。
野道人自己也樂意忙碌,扶龍庭是一輩子的夙願,隻要為這個奮鬥,就有一種人生的充實感。
當即就應了是。
蘇子籍慢慢踱步,說也奇怪,定了這計,本來一點模糊感覺,現在又出現了。
腦袋中清涼陣陣,這次給他帶來的感覺,不是思想上的變化,而是一種更玄的感覺。
隱隱之中似乎牽動了什麼。
蘇子籍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仍晴朗,星光閃爍。
而在不遠處一個院裡,一群和尚正在念經。
因離著前麵住人的院落都挺遠,這裡環境清幽,倒沒比清園寺住的環境差,就算擠一些,在此情此景下,也已是很好的容身之所。
代王救出了和尚,還安排了住處,哪怕為了用自己,但意識到道門也在為代王做事,這群和尚就知道,代王並不是非自己不可。
許多和尚都是武僧,恢複的速度快,不看衣服裡,從外表看,很多已看不出曾受過嚴刑逼供,而受傷重的也都得到了醫治,各種藥源源不斷送來,除個彆傷勢已沒法挽回,大多數都可恢複。
雖在王府,晚課還是誦經,似歌似吟,聽聲音也很齊聲,中間是一個老和尚,眉毛已半白,有些長,微微垂下來,身上則比較消瘦,穿著僧袍顯得肥大,罩在身上,被風一吹,瑟瑟作響。
他正半眯著眼睛,盤坐念經,一部經念完,周圍安靜,讓著眾和尚回房而去,眼見著人散了,就開口:“這次的事,我們已經儘了力,可以交差了,現在已卷入了魯王,實不能再深入了。”
“辯玄,你覺得如何?”(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