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最機密的事,如何能探察,就算探察,也必打草驚蛇,反暴露了皇後和新平等人。”
“到時,宮廷這塊就全壞了,我必再難成事,死路一條。”
“真正格局,其實根本無需考慮皇帝在乾什麼,而考慮,我在乾什麼,我能乾什麼?”
“皇帝依靠大局,依靠皇權,步步占優,玩弄我於鼓掌之間,我要破局,首先一條,就是必須化被動為主動。”
“而我的主動在何處?”
不需要再問,蘇子籍已經醍醐灌頂,渾身一個寒戰,牙關卻露出了獰笑,伸手握拳。
“皇上辦事,不需要證據。”
“孤辦事,又豈要證據呢?”
“皇上惡意深深,迫不及待,我豈又會執著證據,當血濺五步,不是我死,就是皇帝死。”
“殺錯了,也就錯了,大丈夫何拘於此?”
停下腳步,蘇子籍轉過身,掃看了一眼眾人,神色溫和“夜深了,關於此事如何應對,諸位先拿出一個計劃來,待稍晚一些,孤再與你們討論此事,都先退下吧。”
“是。”眾人應聲離開。
等他們都離開了,蘇子籍才微微呼了口氣,對著外麵“進來吧。”
就在方才起身徘徊幾步時,他已通知了狐狸,等眾人出去,就看到了門口探頭探腦的兩隻狐狸,這話就是對這兩隻狐狸說的。
“唧唧。”一大一小兩隻狐狸輕盈跳進來。
它們在太孫府裡吃好喝好,雖經常忙碌一些事,但不用擔驚受怕,還能時不時吃到“橄欖”,都被養得油光水滑。
蘇子籍沉思良久,考慮得當,才對大狐狸說“如今在京的狐狸,你分派一下,讓它們盯著幾個王府的動靜,若有風吹草動,立刻來報告我。”
“唧唧!”大狐狸立刻應了。
“對了,你帶著那些狐狸,務必找到兩個人,各給他們五兩銀子,讓他們將銀子收了……”蘇子籍又對大狐狸說了兩人的姓名。
大狐狸其實已經有所猜測了,聽到第二件事的吩咐,再次唧唧了兩聲,立刻答應了。
“行了,去吧。”蘇子籍將放著兩個五兩銀子的荷包遞給大狐狸,大狐狸直接將它們叼起來,朝著蘇子籍點了下頭,就輕盈跑了出去。
等它離開了,蘇子籍又看向了被剩下的小狐狸。
輕輕摸了摸小狐狸的腦袋,蘇子籍低聲交代,聲音細不可聞,良久才說著“交代你的事,需要你親自去辦。”
“唧唧。”
“你找到曾念真,告訴他,事件不對了,讓他儘起可用之兵,分批運兵入直隸,乃至入京。”
“隻是要謹慎,萬萬不可提前暴露。”蘇子籍沉著眸吩咐著。
沒有給小狐狸紙條,小狐狸和曾念真知道如何交流,這樣無需任何紙字的傳話,在蘇子籍看來更安全。
小狐狸朝著蘇子籍點了下頭,仿佛在說是。
這時,隻聽“轟”一聲,一陣沉悶的雷聲,一道明閃將書房內外照得一片慘白,院子裡的花樹,牆上爬的葛藤,似乎都在瑟瑟抖動,驚得狐狸渾身激淩一顫!
“彆怕,我命在我不由天,你辦完這事,孤必給你一個交代。”蘇子籍喃喃說著,目光看向幽暗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