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外院中的大樹上,傳來一陣陣讓人心煩至極的蟬叫聲音。
轉眼間,張玥搬回家中居住已經半月有餘,這半月,張玥幾乎沒有出門,白日裡陪母親聊天,或者陪小弟弟延齡溫習功課。
期間李東陽以劉氏的名義過來請她過府一敘,都被張玥以各種理由拒絕了。元默讓人給送過幾次信,約她出來吃飯聊天,也被張玥回絕了。
按照張玥自己的說法,就是之前幾個月在外麵瘋的太厲害,這段時間要在家中修身養性。
不過這段時間倒是留出大把的空閒時間,她認真的把師傅留給她的玄微錄下冊內容看了一遍,古蝌蚪文雖然晦澀難認,但是張玥看起來也算順暢,裡麵的軍事思想策略、治國理政韜略等,張玥不感興趣,直接跳過。不過裡麵記載了許多軍事陣法圖,還有軍事工事圖、器械圖,甚至還有各大山川河流的地勢走要,圖文並茂,惟妙惟肖,設計精妙,引起了張玥極大的興趣,她無聊便翻看這些圖文。
李東陽府上書房的房門緊閉,一位俊美的男子端坐在書案後麵,不過此人並不是李東陽,李東陽此時正恭敬地站立於書案對麵,微微頷首,小心回著書案後男子的問話,
“......殿下,此次泰山地震事件之後。您的地位日趨穩固,皇上讓您協理禮部和工部,也有倚重之意,經過此次上天示警,再也無人敢提廢立之事,甚至是皇上也不敢提及。臣要恭喜殿下。”
那俊美男子正是太子朱佑樘,他神色平靜地聽完李東陽的回稟,腦海中突然閃過了那張靈動可愛的少女臉龐,他靜默片刻,
“東陽,此事讓你費心費力了。”
李東陽大驚,趕緊彎腰拱手說道,“東陽不敢,為殿下分憂是東陽的份內之事,況且......況且此事臣委實出力不大,從監測出泰山地震,到想出利用上天警示之法,再到說服周洪謨大人,都是臣的師妹小五在出力。”
李東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提到張玥時,感覺朱佑樘的眼神有瞬間的失神,再仔細看時已經恢複正常,
朱佑樘平靜的說道,“也......辛苦她了。她,今日也沒來府上嗎?”
李東陽說道,“回殿下,昨日我派人以內人的名義去張宅請她來府上一聚,並派去下人特地當麵告知她,紀公子也期望見麵一敘。可是......可是小跟之前幾次一樣,小五都婉拒了。”
朱佑樘輕聲答道,“唔!”
李東陽偷眼察看朱佑樘的臉色,說道,“臣之前聽小五的侍女說,小五曾去東宮求見殿下,殿下未曾相見。臣當然知道殿下當時是怕連累小五,隻是小五性子率真,怕是有些誤會殿下了。臣會儘快向小五解釋清楚的。”
朱佑樘的睫毛微微跳動一下,
“不必了。”
“是。”
“東陽,禮部儀製司郎中出缺,我向禮部尚書周大人推薦了你,想必這幾日調令該下來了。”
李東陽心中一驚,禮部儀製司郎中乃是正四品官員,官品雖不高,卻掌嘉禮、軍禮及管理學務、科舉考試等事務,甚是重要,太子剛剛受命協理吏部,竟為了自己從禮部尚書那裡爭取到此職位,心中一熱,隨即跪倒,“多謝殿下提攜,東陽必將為殿下效全力以報知遇之恩。”
朱佑樘眸光幽深,擺了擺手,“不必多禮,起來吧。”
李東陽站起身來,頷首低眼,可是眸中卻充滿了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