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吉讓太監將萬秀兒和那宮女拉了出去。
瞬間,剛才還吵鬨不止的大殿,如今隻剩張玥獨自一人站立。
朱見深鐵青著臉,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語的太子朱佑樘,有些尷尬的說道,
“太子,今日之事...這個,朕看,不如另擇賢女,改日再......”
“陛下!”李東陽此時開了口。
朱見深扭頭詫異地看了一眼李東陽,“李卿,有何事?”
李東陽說道,“如今殿上尚存一位秀女,這位秀女能進選三秀女,想必有其過人之處,不妨問上一問,若非良配,再另行選拔也不遲。”
朱見深這才想起殿下還站著的張玥,仔細打量了張玥一番,發現眼前這個秀女衣著淡雅,雙目靈動,彬彬有禮中又透出一絲俏皮可愛,便點了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啊?哪裡人士?”殿上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全部集中在張玥身上,
張玥本以為,今日萬壽殿這場鬨劇落幕後,選秀鐵定要重選了,正期盼著早些結束。可怎麼也沒想到,皇帝突然向自己問話。
她趕緊謹慎地答道,
“回皇上,小女名叫張玥,河北興濟人氏,父親是國子監監生張巒。”
皇帝微微皺了皺眉,說道,“監生之女。李卿,她的女德成績如何?”
李東陽恭敬的回道,“回陛下,張秀女的女德成績位居第二,試卷中多處文論對仁孝文皇後《內訓》中的諸多慈諭,有很深刻的理解和感悟,隻是書法造詣和措辭華麗上照第一名的萬秀女遜色一些,所以屈居第二。”
仁孝文皇後是明成祖朱棣的皇後,正是王皇後心中最崇尚的人,王皇後聞此頻頻點頭,今日竟第一次開了口,
“仁孝文皇後賢良淑德,博學好文,乃是每個女子學習的聖人和楷模,這張秀女能夠對她老人家所著的《內訓》有很深刻的感悟,真是難得!女子無才便是德,書法功底也好,文采灼灼也罷,反而沒那麼重要,萬秀女倒是德才兼備,不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嗎?”
萬貴妃聞此,臉色一陣慘白,王皇後似乎像是沒注意到萬貴妃表情一樣,接著說道,
“陛下,臣妾覺得這個張秀女很好,給佑樘做太子妃很合適!”
朱見深沉吟片刻,
“皇後說的有些道理,隻是她乃是一個區區監生之女,給太子做個側妃都算勉強?做太子妃是不是太抬舉她了?”
萬貴妃在旁邊暗想,今日自己的親侄女犯了如此大錯,彆說太子妃,連皇宮都無法再進了。若是太子妃之位被其它勢力的人得到,既助長了太子的勢力,又對自己不利。
這個張玥家境普通,無權無勢,反而好控製,對太子也形不成什麼助力。
她打定主意,開口說道,“陛下,本朝選妃,向來是以賢為先,張秀女德行出眾,與太子十分相配,臣妾也覺得她做太子妃也非常適合呢!”
朱見深這才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朱佑樘說道,
“太子,你母後和萬母妃的話,你都聽見了,大家在給你選妃,你也發表個意見,不要總是沉默不說話。”
朱佑樘恭敬地說道,“回父皇,兒臣覺得母後和萬母妃的話非常有理,兒臣也覺得張秀女很是適合做臣的太子妃。”
張玥在底下以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眼光,飛快地瞟了朱佑樘一眼,朱佑樘卻是看也不看她一眼。
朱見深又看了一眼張玥,說道,
“嗯,那就這麼定了,李東陽,傳旨,冊立張氏為太子妃,擇日與太子完婚,太子大婚事宜仍由禮部協同司禮監主持。”
李東陽和覃吉同時跪地,口中說道,“臣等遵旨。”
張玥像木頭人一樣,傻愣在那裡,她怎麼成太子妃了。之後連怎麼給皇帝謝恩,怎麼出的萬壽宮的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