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玥愣了愣,“監侯?”
黎尚書趕緊解釋道,“張小哥,不必著急,先當監侯,待治水車修理完畢,老夫必向皇上舉薦人才,到時候定有升遷。況且,我工部的河防監侯是正八品,比欽天監的監侯九品要高啊......”
張玥知道黎尚書誤會了,笑道,“大人,在下不是這個意思。沒有官職,我也會儘力修好治水車的。至於監侯嘛,要不您先向皇上稟告一下,皇上同意讓在下當這個監侯的話,在下再當,行嗎?”
黎尚書心中暗想,一個監侯而已,我向皇上舉薦,豈有不安排之理,年輕人真是沒見過世麵。嘴上笑道,“好好!張小哥年紀輕輕就淡泊名利,著實讓人佩服!”
二人又寒暄幾句,張玥答應明日一早還來修理治水車,便離開了工部。
夜晚降臨的時候,坤寧宮裡,張玥與如水在玩華容道,自從小通嫁出宮後,張玥就教如水玩華容道,時不時給如水設下難題。
今日出的題有些難度,如水解了半天也沒解出來,張玥頗為得意的說道,
“如水,再給你一炷香時間,解不出來,你就要再教我一招金絲擒拿手。”金絲擒拿手是如水的絕技,這些日子張玥借華容道之機,讓如水教了她好幾招。
如水憋的滿臉通紅,正要認輸,一雙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撥動幾下,便解開了此局。
張玥嘟起嘴,“皇上,觀棋不語真君子,你怎麼能作弊,我差點就能再學一招金絲擒拿手了。”
如水趕緊跪下給皇上請安。朱佑樘擺了擺手,殿內的人全部都退了出去。
朱佑樘扭頭看著妻子撅起的小嘴,伸出手在張玥的眉心輕點,“你呀!有時還想個孩子一樣!”
張玥一下握住朱佑樘的手,狡黠地說道,“怎麼?你希望我老氣橫秋一些嗎?像以往宮裡的那些女人那樣。”
朱佑樘笑了笑,就勢將張玥擁在懷中,“玥兒,你今日去工部了?”
“恩!我看你為這個事情那麼著急,就知道二師兄那邊工期緊的厲害,便去了工部幫忙修治水車。黎尚書跟你稟告了?”
“黎淳進宮跟朕報喜,說天佑大明,有青年才俊會修此車,名叫張小五,原為欽天監的監侯。朕便知道是你了。”
“皇上答應黎尚書讓玥兒去當河防監侯了?”
“朕沒答應他!”
“恩!?皇上不想讓我去?”
“你是朕的皇後,朕應該把你捧在手心,怎麼能讓你如此辛苦!”
“皇上,去的是張小五,不是張玥。”
張玥抬起頭望著愛人,眼眸清澈,朱佑樘愣了愣,“玥兒——”
張玥想是做了重大決定一般,“皇上,今日我親眼見到治水車的試用後,做了一個決定,修理完治水車後,我想跟著這些治水車一起去河南,幫二師兄治水。”
“不行,朕不準!”朱佑樘眸光染上一絲擔憂。
張玥認真的說道,“皇上,治水車第一次投入治水,必然會出現很多問題,工部的工匠連試用環節的問題都無法解決,真的到了清理河泥的現場,情況複雜多變,能保住治水車的使用嗎?治水車對於黃河治水有多重要你比誰的清楚。隻有我去!才能保證治水車的正常使用。”
朱佑樘的眼眸漫起了無奈、不舍、憤怒的複雜表情,隨後又慢慢地消逝了下去,再望向張玥時隻剩濃濃地柔情,她將張玥緊緊抱在懷裡,
“答應朕,一個月,治水車一切步入正軌,就回到朕的身邊。”
張玥摟著朱佑樘的脖子,嘴裡輕輕地恩了一聲。
窗外無儘地黑暗似乎要吞噬大地一切事物,而夜空中的一輪明月破開黑暗,照耀著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