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樘的手上頓了頓,聲音略顯嘶啞,“我早已命白昂繼續搜尋其他人了。”
張玥這才放下心來,她見朱佑樘的臉色仍然不好,剛想詢問他一下。朱佑樘低啞的聲音傳出,
“玥兒,我今日......真是......。我不該同意你來這裡的!都是我的錯!”
張玥看著丈夫的懊悔的樣子,臉上儘量表現的很輕鬆的說道:“皇上,這是意外,誰也想不到。況且我也有驚無險。”說著伸出手輕撫朱佑樘的臉龐,“皇上,我好好的呢,你不要害怕!”
朱佑樘將張玥輕輕帶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語道,
“當我聽見你被洪水卷走時,我的心中怕極了。我不停地在心中祈禱神靈,隻要讓你安然無恙,我願意折壽來換.....”
張玥內心深處一痛,用手捂住了丈夫的嘴,“不要瞎說,你是皇上,擔負了世間萬民的福祉。怎麼能用壽命來做交換。”
朱佑樘反手握住張玥的手,“總之你今後不許再離開我的身邊了。”
“好好好,不過,得等我把這批治水車鋼爪更換完,然後再帶一帶這些監侯和軍匠的技術之後,我就回京。”
“不行,明日你便隨朕回京。”
“明天!不行啊,治水車剛被淹,洪水排去後,不知道被淹的治水車還能不能用,況且新的鋼爪打造後也要試用,那些軍匠的技術還是不夠嫻熟,需要我帶一帶他們......”
“三天,你用三天時間交待完畢後,隨朕回京。”
張玥一愣,朱佑樘在私下與她獨處時,向來自稱我,而不是朕,此時竟然自稱朕,形同於下了聖旨,看來他帶自己回京的心意已無法扭轉。
她暗自歎了口氣,低聲答道,“好吧!”
接下來的三日裡,張玥忙的暈頭轉向,白天將軍士們打撈出來的治水車進行加急修理,晚上熬夜寫有關治水車常見故障的修理手劄。
二師兄白昂經此一事,也被嚇壞了,張玥除了是自己的師妹,還是當朝皇後,若真有個好歹,自己是萬般脫不開關係的。所以聽說皇上要帶她回京,也是極力讚成的。
炸損堤壩的幾名奸細被白昂派兵圍剿,但均當場服毒自儘,正所謂死無對證,無法繼續查證。但幕後之人是誰,朱佑樘與白昂心中均是明鏡的。
那監侯吳勇見這位紀公子與張玥關係親密,同住一屋,曾經幾次試探二人的關係,均被張玥以表兄弟關係敷衍過去。不過吳勇看張玥的眼光卻與以前不一樣了,總帶有一種大好男青年走了歪路的憐惜眼神。張玥知道他一定想歪了自己與皇上的關係,心中無奈,卻也沒去解釋。
大釘在救了張玥的第二天被朝廷封為治水監侯,特賜官位正七品,正常治水監侯的官位為從八品。大釘卻給了正七品,直接與管轄一縣的縣令平起平坐了。大釘自己懵了,周圍的人也都懵了,大家都說大釘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
隻有張玥心中知道,是皇上感謝他救了自己,才賜他官位。當然,張玥自己也是很感激大釘的救命之恩,除了治水車的修理技術傾囊相授,還將自己寫的修理手劄交給了大釘。
朱佑樘看到幾日來妻子如此辛苦,心中雖然心疼,也沒有吐口三日之限。
三日後清晨,朱佑樘悄然帶張玥離開了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