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玥腦後的汗滲了出來,她感覺這二人的對話似無形的箭一般,飛來飛去。而剛剛皇上說了一句她沒聽懂的話,好像刺激的元默要動手一般。
她趕緊站起身來,拽著元默的袖子,“元默,你彆激動。”
朱佑樘望著張玥拽元默袖子的手,眸光閃過一絲不悅。
元默回望張玥,眼眸裡卻有如火焰般的情緒在跳動,半響,理智似乎讓他的情緒平穩了一些。
他語氣堅定地說道,“玥兒,我想單獨跟他聊聊。”
張玥遲疑的望著二人,自己要走了,這兩人會不會打起來。她正猶豫著。
朱佑樘朗聲說道,“皇後先退下吧。”
這是張玥與朱佑樘重逢後,他與自己說的第一句話,張玥愣了愣,聽朱佑樘的語氣,自己這次出走,他真是生氣了。
張玥暗歎一口氣,退出了前廳。廳內如今便隻剩下朱佑樘與元默二人。
元默恢複之前從容不驚的狀態,緩緩坐了下來,“你還知道什麼?”
朱佑樘眼眸深不見底,“按輩分,朕應該叫你一聲叔叔的!”
元默眸光緊縮,“你果然知道了。”
“其實到剛才之前都是猜測而已,隻到得到你的承認,才算證實你是景泰帝朱祁鈺與定雲山莊前任莊主元止瑜的兒子。他們二位前輩應該已不在人間了吧?”
元默似乎想起什麼傷心的回憶,神色有些黯然,“不錯,父親在我八歲時故去的,母親思念父親,我十歲時,便隨父親去了。”
朱佑樘似乎也有些感傷。
元默沉聲問道,“你是如何猜到我是景泰帝的兒子?”
朱佑樘輕歎一聲,“當年‘奪門之變’,朕的皇祖父英宗皇帝廢除他的親弟弟景泰帝,重登帝位後,對外宣稱景泰帝病逝。其實景泰帝並沒有死,而是突然在宮中消失了。皇祖父重登皇位後,心中一直不安,讓懷恩暗中追查景泰帝朱祁鈺的下落,懷恩的確查到一些線索,此事與江湖中的神秘勢力定雲山莊有關,定雲山莊與景泰帝朱祁鈺素有淵源。他剛查到這一代的定雲山莊的主人是個叫元止瑜的女子,皇祖父便駕崩了。先帝繼位後,對追查景泰帝的下落不甚關心,此事便擱置了。”
元默微垂眼簾,“然後呢?”
“朕年幼時曾見過景泰帝朱祁鈺的畫像,當年在書院見到你,就覺得你有些麵熟,而你又姓元,似乎與定雲山莊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那日朕故意彈奏《鳳舞九天》,就是為了試探你。後來回到京城,朕讓懷恩暗中見了你,他也說你長得非常像景泰帝朱祁鈺。而上一代定雲山莊的主人元止瑜據說終身未嫁,卻生了一個兒子,便是你,朕這才大膽猜測你是景泰帝晚年與元止瑜所生的兒子。”
元默輕撫額頭,沉默半響,才冷笑一聲,“朱佑樘,看來我終是小覷了你。如今你既已經知道,要如何處置我?哼!殺了我?鏟草除根?”
朱佑樘搖了搖頭,“朕不會這麼做。你是玥兒很重要的朋友,我不能殺了你而傷害到玥兒。況且當年皇祖父的確有愧景泰帝。所以隻要你定雲山莊的勢力,不做出有害社稷之事,朕不會過問,更不會殺你。”
元默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我這樣的身份,你不怕我日後與你爭天下嗎?景泰帝之子五個字足夠一呼百應了。”
朱佑樘眼睛直視元默,突然笑了笑,“景泰帝給你取名為默,比起造反爭皇位,想來他老人家晚年時,更希望你默默無聞的做個平凡人過完此生吧。”
元默周身一震,一臉動容,許久吐口而出,“朱佑樘,我不得不承認,你果然深不可測。上一輩的恩怨,我不會再與你計較。不過,你此生若要是對不起玥兒,我元默無論身在何地,一定會回來將她帶走。”
說完元默瀟灑的站起身來,向外走去,剛走幾步,身後傳來一聲堅定的聲音:“朕不會給你這個機會。此生,誰也不能從朕身邊帶走她。”
元默身子一頓,隨即大步離開了發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