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默看都不看她,挽著袖口說道,
“風寒剛好,內傷又沒好利索,不許喝酒。”
張玥心中莫名一熱,擠了擠眼,“不喝酒也罷,能吃到這裡的美食就行。”
元默問道,“有人以前請你來這裡吃過?”
張玥吃驚道,“你怎麼知道?”
元默說道,“剛才你點菜時非常熟練,連這裡的烤鴨要配三份餅才夠用都知道,分明就是這裡的熟客。
“那也有可能是我自己來吃的呀!”張玥分辨著。
“就你存那點錢,能舍得來這麼貴的酒樓吃喝才怪,肯定是彆人請你!”
張玥心中雖然佩服元默精明,口中裝作不屑的說道,“不錯,讓你蒙對了,我在京城的朋友請我來這裡吃過幾次飯。”
元默詫異的看了張玥一眼,沒有說話。一會功夫,菜擺滿了桌子,張玥可不跟元默客氣,拿起筷子,一口茶,一口菜的吃起來,元默也微微動了動筷子,多時候還是看著張玥吃。張玥吃了一會,想起來問道,
“元默,你怎麼跑京城來了?師傅知道嗎?”
元默眸光一暗,“你下山不久,我也得到了師傅的準許下了山,不久前大師兄寫信告知我,師傅離開了霧靈山,獨自去了海外雲遊。”
張玥口中嚼著烤鴨肉,也有些傷感,“我知道師傅去海外,大師兄寫給三師兄的信我看到了。”
元默盯著張玥的眼睛半響,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師傅要去海外?”
張玥嘴裡的鴨肉差點沒卡在嗓子眼,眼神躲閃著,“呃——我怎麼會知道。”說著低頭繼續往嘴裡添著鴨肉。
元默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盯著張玥。
張玥趕緊轉移話題,“那個,你為什麼下山啊?這幾個月去了哪裡?”
元默慢條斯理的說道,“突然就想下山四處走走,下山後我先回了趟家,算上正式接手家業。我現在很有錢呦!”
張玥咽下一口桂花茶,滿口清香,笑道,“有錢好啊!可以天天請我吃飯。”
“你要是愛吃這裡,天天可以來這裡吃。”
張玥笑道,“你竟開玩笑,這裡頂貴的!天天吃,哪吃得起。”
元默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抿了一口茶,眼眸微閃,說道,“我進京城後聽說一件有趣的事。”
“什麼事?”
“當朝太子向皇帝獻了一幅題有老師真跡的畫作。”
張玥微微扯了下嘴角,有些不自然地說道,“哦,好像有這事吧。這有什麼有趣的?!”
“師傅這些年從來沒有給任何人題過字,隻有前些日子給那位京城來的紀如墨題過字。”
“哦。”
“所以紀如墨就是太子朱佑樘?”
“嗯。”
“你已經知道了?”
“啊。”
“師兄和師傅也一早就知道了?”
“師傅應該不知道吧,師兄是早就知道的。”
“你,太小看師傅了。”
張玥疑惑的看著元默,元默繼續說道。
“我說的有趣並不是指這些,我記得太子朱佑樘之前拿來讓師傅題字的古畫是《八仙賀壽圖》,可是我怎麼聽說太子朱佑樘現場獻的畫是幅《彭祖戲鬼差》,上麵還有師傅的真跡,據說還是玄微書院專程派人送到皇帝壽宴上的。”
張玥吃驚的問道,“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
元默接著說道,“哼!師傅早已雲遊海外,怎麼會再寫一副真跡給朱佑樘,可若是造假,又怎麼會騙過包括三師兄在內的所有人?”
張玥吞吐道,“這個我怎麼知道?”
元默灼灼的眼光看著她,靜默半響,微微歎了口氣,“小五,你還打算瞞我多長時間?那是你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