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個乾爽的地方歇息一會兒,不養足精神,他很難應對接下來的戰鬥。
當然,小帳篷也可能是冒險,因為一般都是比較重要的人物,或者可能就是那位威爾警長。
但是不管什麼人,都要比對付七八個大兵更容易。
第一步是最難的,他必須要拿到槍,這樣才能有機會對付其他人。
雨越下越大,雨聲也遮掩住了周臻的腳步聲。
他不敢有半點大意,驚動了任何人,他都會麵臨兩百人的圍攻。
溜到了一個小帳篷的陰影處,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了戰鬥匕,從銜接的繩索處慢慢割開一段。
割開一個小口之後,他掀開了帆布,湊近了小孔,觀察著帳篷內的布局。
這是一座普通的軍用帆布帳篷,銜接處都是一個個圓孔,用尼龍繩串聯。
帳篷內部,有一張鋼絲床,看不清是什麼人,但是頭剛好對準這邊。
周臻蓋上了帆布,開始耐心地隔開一段隔斷尼龍繩,然後抽掉尼龍繩。
這個縫隙已經足夠他鑽進去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回憶了一下鋼絲床的位置,迅掀開了帆布,鑽了進去。
床上的人非常警覺,聽到動靜就睜開了眼睛。但是周臻一把捂住他的嘴,匕就從他的大動脈處插了進去。
對方的大動脈和喉管一下子被周臻切斷,想要叫也不出半點聲音,隻有嘶嘶的噴血的聲音和胸腔漏氣的聲音。
不過在雨點滴落在帳篷上的聲音的遮掩下,這點聲音太小了。
對方的身體終於不動了,周臻來到了帳篷的門口,掀開了一條縫,這才覺,自己乾掉的是他的老上司特勞特曼上校。
周臻對這個老軍人暗道了一聲抱歉,故意留下了一道很小的縫隙,能讓外麵昏暗的光線照進來一絲,然後開始檢查帳篷內的裝備。
特勞特曼上校攜帶的東西很少,除了幾件貼身衣物,就隻有一把手槍,這種柯爾特手槍,隻有七子彈。
周臻換上了他的衣服,穿上了他的外套,冰冷的身體才有了一絲暖意。
他將上校的屍體連同鋪被從鋼絲床上搬了下來,把鋼絲床搬到了帳篷門口,然後靠在床上開始休息。
他必須要休息半個小時左右,恢複一部分體力,然後才有精神戰鬥。
但是當他躺下來的時候,才現自己已經透支的厲害,躺在那裡,動也不想動一下,渾身無力。
在上校的行李箱裡,他找到了兩塊巧克力,床頭還有一個搪瓷杯,裡麵有已經冰冷的咖啡。
他也不嫌棄,直接將咖啡一飲而儘,吃了一塊巧克力。
想要讓陣地亂起來,他必須要先切斷電機那裡的電源供應。
沒有了電,槍聲一起,對方才會亂起來。
警察和警衛隊他們互相之間有顧慮,不敢隨便開槍,但是周臻沒有,因為所有人都是敵人。
當然,在此之前,他要先獲得兩把步槍。
休息了一會兒,周臻摘下了上校手腕上的手邊,看了看,現在是淩晨三點半。
距離天亮還有四個小時,足夠了。
他站上了鋼絲床,摘下了牽進來的電線,用塑料袋套住了匕的把柄,然後一刀砍下。
同時斬斷兩根線,就已經形成了搭鐵,這種動機牽出的電線沒有短路開關,這個方向的燈閃了兩下,就直接熄滅。
不過,這沒有影響到其他線路。營地裡,還有三個方向的燈在亮著。
周臻一直耐心等著值班人員檢修,但是值班人員一直沒有出現。
也許,在雨夜短路,他們認為是理所當然的。
這個結果當然最好,他立即閃出了帳篷,從陰影中向電機處走了過去。
安裝電機的帳篷是個人字形的帳篷,兩端通風,兩個值守人員躲在動機與帳篷的夾縫裡,兩邊還擋著子彈箱。
帳篷裡麵很冷,他們不顧電機的噪音,靠在汽缸散熱片的旁邊,享受著溫暖。
周臻沒有想到營地的防範如此鬆泛,也許,在外圍的暗哨讓他們就放心了,營地裡麵根本稱不上防備。
兩個守衛靠在子彈箱上,一個在打瞌睡,另一個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得入迷。
他們甚至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一條線路短路,已經熄滅了。
他觀察了幾分鐘,沒有現任何異樣。
觀察了一下帳篷的位置,補給車的位置,周臻認為可以行動了。
電機的聲音太響,他根本不需要隱藏腳步聲,直接溜到了他們身後。
爆然起身的同時,周臻手裡的匕已經插進了看書守衛的脖子,然後雙手抱住了假寐那個守衛的腦袋,使勁一擰。
周臻沒有料到自己的力量這麼大,竟然一下子把對方的腦袋擰了一百八十度,對方恐懼的眼睛睜開,正對著自己。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一把推開了對方。
這種殺人和用槍殺人完全是兩個概念,太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