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臻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數據,又看了一下當地的介紹,才現這是真的。
五萬多平方公裡的土地,隻有兩萬多人生活在那裡,一平方公裡不到一個人。
這裡是最後一片純淨之地,生命的禁區,也是藏羚羊的最後棲居地。平均海拔47oo米,位於雪山之間。
周臻看完了電影,把當地的所有背景和劇情人物記住,特彆是每個人的結局。
尕玉抵達當地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關卡的巡山隊員被殺,然後巡山隊在日泰的帶領下一直追擊盜獵者。
但是在廣袤的雪域高原,他們追了十七天,最後彈儘糧絕。
日泰被殺,劉棟被流沙吞噬,隻剩下了一半隊員還活著。
這個一個悲劇,也是基於現實故事改編的悲劇。
準備好了一切,周臻將這些資料記在心裡,躺在了床上。
很快,世界節點連接上,周臻被直接送進了新的世界。
強烈的暈眩讓周臻又忍不住嘔吐了起來,迷迷糊糊之間,聽到有人在說“要吐就把頭伸到外麵去啊,臭死人了。”
記憶融合,周臻覺自己坐在一輛破舊的公交車裡。公交車裡稀稀疏疏地坐了十個人左右,大部分都是藏民,除了司機,其他人都露出體諒的笑意。
公交車裡的味道很難聞,除了周臻的嘔吐,還有其他人應該也吐過,另外還有肉類的腥味,酥油茶的味道,有些熏鼻子。
車窗外麵,進入了一個是破舊的小鎮,也是這裡的縣城。
“對不起,對不起,一時沒有控製住。”
周臻擦了擦嘴,聽到司機又抱怨說“我身後有掃帚,拖把,你自己清理一下。”
藏民不習慣坐車和汽油味,暈車嘔吐是常事,周臻雖然吐在了車裡,但是他們都很體諒。
等周臻清理了自己的嘔吐物,汽車也已經到站。
這已經是終點站,車站在一個連大門的都沒有的院子裡,地上是砂石硬化,連混凝土都沒有。
一圈破舊的房子,還有幾個賣東西的窩棚,看起來很荒涼。
但是遠處連綿的雪山很壯闊,有一種隨時撲麵而來的威勢,讓人屈服。
周臻第一次到這麼荒涼的地區,雖然很落後,但是一種蒼涼的遼闊,卻讓他很愜意。
現在是96年冬天,如果這個世界跟主世界是一致的,他才一歲四個月。
綠島是北方第三大經濟強市,僅次於都和津門。他家的條件又好,從小就條件優越。
看到眼前落後的生態,忍不住有一種疏離的感覺。
他不是沒有見過落後的地區,中美洲一些國家,也是窮的叮當響,但那裡是外國,本來就沒有歸屬感。
沉醉在雪山的壯闊裡麵好一會兒,他才背起了自己的背包,一路問路,來到了縣城的藥店。
電影裡麵,巡山隊很窮,出的時候連藥都沒有準備,他身上的錢雖然也不多,但是買一點外傷藥還是足夠的。
這個縣城的人口也不到一萬人,稀稀疏疏地分布在山穀裡一座山坡上。
這裡絕大多數是藏民,不過尕玉的父親也是藏族,能說一些藏語。
“你不是我們這裡的人吧?買紅傷藥乾什麼?”
“我是京城來的記者,要跟巡山隊一起出去巡山,做點準備。”
“你是來采訪日泰的?”
周臻點了點頭。藥店的醫生,一個快六十歲的老藏民說道“是要多報道一下日泰他們,他們太苦了。”
周臻知道日泰在當地很受尊敬,他退役以後自組織了當地民眾保護當地的漁林牧礦,很有威望。
在藥店老板的指引下,他來到了距離山頂天葬台不遠的巡山站,不過他沒有進去。
他看過電影,知道“他”第一天過來,恰好遇到一個關卡的巡山隊員被殺死,在山頂舉行天葬。
周臻沒有看過天葬,隻是聽說過很殘酷,所以抓緊時間向天葬台走去。
的確很殘酷,場麵不忍目睹。把人大卸八塊,然後喂了禿鷲。
要是一個普通人,看到這樣的場景,絕對會幾天吃不下去飯,但是對周臻來說,還能忍受。
他在人群裡麵也看到了日泰,劉棟,桑吉,洛桑等人。
他們這些“熟悉”的麵孔上現在都顯露著淡淡的哀傷和解脫……
儀式舉行完畢,周臻等在了他們回去的路邊。日泰走過來的時候,他掏出了記者證,站到了他的麵前。“日泰,我找你有事。”
日泰疏離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番。“你是誰?”
“一個來采訪你的記者,一個能幫你們解決編製,改善生活的朋友,以及一個能帶著你們抓住盜獵者的領。”
他楞了一下,接過周臻的記者證看了一眼。“一個記者似乎沒有這麼大的能力。”
“我們不如換個地方再說……”
他盯著周臻看了一會兒才點了下頭,回頭喊了一聲“達瓦,帶著這位客人安置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