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令狐衝,見了周臻完全沒脾氣,隻要不是有事就躲。
這次送請帖,他主動請纓,前往距離最遠的衡山派,目的就是多在外麵浪幾天。
想讓令狐衝當掌門,就像給猴子套緊箍咒。
被動應對從來不是周臻的風格,在魔鬼代言人世界,他就已經受夠了。
等嶽不群與他們虛情假意地笑著進了山下的彆院,周臻故意落後了幾步,跟令狐衝說道“大師兄,交給你一個任務。”
令狐衝喜道“乾什麼都行,隻要不跟這幫嵩山派的人陪笑,跟他們這些人,喝酒都是餿味。”
“你上玉女峰去,大喊大叫一番,就說封不平,成不憂,叢不棄三個人上了嵩山派的當,又想找麻煩了。”
令狐衝喜道“你是想讓風太師叔來治他們幾人?風太師叔不是不喜歡露麵嗎?”
“身為華山弟子,他豈能置身事外!”
令狐衝眉開眼笑地領命而去,反正不管風清揚聽不聽他的,隻要能離開這裡他就開心。
且不說周臻他們虛情假意地應酬,令狐衝出了彆院,先到夥房那邊,從堆成山的酒壇裡麵又倒了一壺酒,撈了一包入味的雞爪,就興衝衝地上山而去。
對普通人來說,上一趟華山要兩個時辰,但是對令狐衝來說,半個時辰就能上了玉女峰,再快一點,一刻鐘多一點就衝上去了。
一路上,他不時跟值守的師兄弟打著招呼,嘻嘻哈哈,沒有一點大師兄的模樣。
他從來不擺大師兄的架子,師兄弟們都喜歡跟他偷偷喝酒,賭錢。
來到一線天,四個師弟正有些無聊地守在那裡,他將雞爪扔了過去。“我去一下後山,一會兒下來陪你們喝酒。”
同樣好酒的杜東寶排行第三十二。“大師兄,不如先把酒放下,等會兒下來喝。”
令狐衝瞥了他一眼。“我怕下來的時候,你把酒給喝光了。”
其他三個都笑了起來,等令狐衝消失在一線天,候墩才忍不住問道“你們說,這玉女峰上到底有啥,為何就隻有大師兄,二師兄他們能上?”
“肯定有我們華山派秘籍。”
“秘籍都在內堂。應該是有個前輩高人在上麵,師父師娘這幾日不都帶的有飯菜上去!”
最穩重的趙德今年已經有二十五,排行第六。他原本就是福威鏢局武功最好年輕鏢師,跟另外幾人,被挑了進來當內門弟子。
他喝止道“忘了二師兄的話了?平日說說笑笑可以,事關機密的話,不要在外麵說。”
剩下三人連忙應聲,不敢再談這個話題。
他們都是鏢局子弟出身,能從普通走江湖的,躋身武林高手。對現在當長老的總鏢頭,當了二師兄的少鏢頭都敬愛有加。
令狐衝上了玉女峰,先進了山洞,現床睡過,吃食也動過,立即喊道“太師叔,劍宗封不平他們來找麻煩了。太師叔,劍宗封不平來找麻煩了……”
雖然風清揚一直沒有出現,但是他還是在峰頂轉了一圈,喊了有七八十聲。
一直沒有見到人,他就沒勁兒了。腹誹了風清揚幾句,就準備下去喝酒。
剛準備下山,突然背後傳來了聲音。“你是大師兄,就願意把掌門之位讓給那個小家夥?”
令狐衝轉過身來,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清肅老人,一臉的白色胡須,完全符合他對前輩高人的期望。
他立即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見過風太師叔。”
“是那個小家夥讓你來找我的吧?”
令狐衝不敢隱瞞。“是。”
風清揚又問“你比他大,比他武功好,就願意把掌門之位讓給他?”
令狐衝笑道“師弟常說,人各有所長,各有所短,找到適合自己的位置最重要。我玩心眼玩不過師弟,也不願意受約束,更不願意天天為那些雞毛蒜皮的事煩心。
師弟想當掌門,那是給我解憂啊。他說了,以後就讓我當華山派的傳法長老,天天隻管喝酒吃肉,啥事都不用乾,無聊了還能調教一下後輩。”
“我隻聽過傳功長老,還沒有聽說過什麼傳法長老。”
“傳功長老是要教徒弟的,我才沒有那個耐心。傳法長老是記住我華山派的重要絕學,不使我華山派出事,斷了傳承。”
風清揚盯著有些痞賴的令狐衝,雖然令狐衝一臉真誠與仰慕,不知道為什麼,他卻有一種想要逃跑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