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於堅答應了會帶母親去魔都生活,也接受了報社副主編的聘請,這比他在女校教書的收入要更高。
更主要的是,擔任了報社的副主編,就有了革命的聲渠道,這才是他最在乎的。
相比之下,一直沒有接受他追求的冷清秋,在理想麵前,沒有多少份量。
組織因為他能擔任副主編,現在派了四個人準備跟他一起去魔都。這件事,他推不開了。
當然,他也不想推開,這是他的理想,他要為之奮鬥的目標。
若不是因為這個職位能給革命帶來幫助,他怎麼肯原諒金銓呢?
按照金銓的吩咐,周臻跟著金榮來到了歐陽母子住的小院。
他不僅見到了歐陽母子,也見到了他的幾個誌同道合的朋友。
周臻當然不會設置任何障礙,並且承諾了可以給他們每個人都安排一個職位。
對這些理想主義者,先行者,他其實也充滿了敬意。
更主要的是,他們的出現,能更大地改變這個世界的性質。
純愛的世界,如果變成革命的世界,應該會有更多的獎勵。
周臻不能自己出手,他是主角,他如果改變太多,會引世界意誌的注意。
但是,讓其他人來顛覆,他依舊過他的紈絝生活,影響就會小很多。
跟歐陽於堅的見麵很融洽,現在他們不是情敵,歐陽於堅也知道父親不是有意拋棄他們母子,雖然心裡有些彆扭,但是依舊把周臻當做弟弟。
這個當弟弟的不僅不歧視他,還把他的工作,生活都安排好了,讓他的母親能過上安穩的生活,他又怎麼會冷言相對呢?
所以,很快他們就約定好了在魔都彙合的時間。
周臻為了出行已經準備了幾個月,而歐陽還要處理工作上的事情,要晚幾天才會出。
帶著白秀珠回門,白雄起也在準備出門,周臻他們去魔都,他要去武昌。
兩家成為了一家,白雄起這個野心家對周臻的態度親密了許多。
周臻也想利用他的拚搏鑽營精神為自己的生活創造條件,自然對他也是格外親密。
吃過午飯,白太太帶著白秀珠進了內室閒聊,周臻也借著金銓的口吻,跟白雄起說起了今後的規劃。
督辦約翰鐵路之後,白雄起就能起複,他擔任過總長,再次起複,一個副總理的職位跑不了。
到時候金銓會尋求擔任一屆總統,讓白雄起擔任總理。
等金銓從總統的位置上下來,那時候,總統的寶座就會屬於白雄起。
給白雄起畫了一張大餅,周臻就能毫無牽掛地前往魔都了。
他根本不在乎以後,隻在乎這幾年的紈絝生涯暢不暢快。
搞定了白雄起,也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看到小妹對周臻的癡纏,周臻對小妹的寵溺,白雄起心中也沒有擔憂。
婚後一周,正是炎熱的季節,周臻一行四人,在四個警衛的護送下,前往魔都。
這個海帶的火車都是燒煤,比後世還多了一個等級。
一級車廂座椅寬大,還能放下拚成一張床,並且能用布簾擋成私密空間。
二級車廂的座椅可以半睡,座椅要小一些,一二級車廂都有抽水馬桶,供應西餐。
而三級車廂是一排排的硬木座椅,座位逼仄,排泄隻有一個孔洞,臟亂不堪。
周臻他們三人加上蔣媽當然坐的是一級車廂,四個護衛坐二等車廂。
從京城到魔都,這趟車分成三段,走走停停,要走差不多四天時間。
告彆了百依不舍的父母,周臻猶如解脫一樣進了車廂。
站台上幾個女人還在抹著眼淚,這個時代,交通不便,出門仿佛是永彆一樣。
“媽,你回去吧。等我們在魔都安定下來,就給你電報,接你過去住一些時日,過年的時候,我們一起回來過年。”
金太太抹著眼淚。“從小到大,你都不曾離開過我,在魔都若有不諧,一定記得跟媽媽說。”
“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火車緩緩啟動,濃厚的烏煙籠罩住了順風的幾節車廂,然後,整列火車就是濃煙中前行。
對著煙霧一邊的窗戶不敢打開,要不然,不要一天,就能把人噴成一個黑人。
車廂內大都是一些成功人士,不過能跟金燕西比家世還是沒有。
所以,他這個總理公子,包括一妻一妾,受到了同行之人的追捧。
這種時候,白秀珠就能完美地承擔起屬於自己的責任,成為眾人的中心。
而周臻就省了不少事,至於小憐,當然不會去跟白秀珠爭什麼。
周臻不知道的是,歐陽於堅並沒有放棄冷清秋,這個時候,他正在冷家勸說冷清秋能跟他一起去魔都,共同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