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街道上的不多行人,反倒不需要刻意避開。
快十一點的時候,他在避開了紅場附近嚴密的盤查之後,來到了距離紅場不遠的一處國際酒店。
紅場周邊的涉外酒店,是現在的莫斯科唯一對國外人士開放的區域,隻有在這裡,外國人才不會受到盤查。
如果想要去其他區域,必須要有政府發放的通行證。
這家酒店並不算奢華,是普通外國人員的出入場地。兩棟l形的五層樓,將這裡變成了一片半封閉的區域。
周臻懷疑這裡是外國間諜的情報交流場所,如果是這樣的話,這裡一定會受到蘇聯政府的嚴密監控。
在在外麵觀察了許久,不知道露易絲他們住在哪個房間,也無法去詢問。
最後隻能用笨方法,攀爬上了樓頂,觀察對麵房間的情況。
結果他沒有發現露易絲他們,反倒是看到了艾爾特。
他跟兩個中年男人從咖啡廳裡出來的時候,被周臻發現。
周臻的視線一直追逐著他,三個人變成了兩個人,而他最後來到了東北側大樓,四樓的一處門口。
周臻等了十幾分鐘,他那個同伴依舊沒有離開,周臻懶得在外麵受凍,一個助跑,飛過了七八米,落在了對麵大樓的樓頂。
他樓上的房間沒有人住,周臻從樓頂跳了下來,在五樓窗台借了一下力,落到了四樓窗台。
然後,他敲了敲窗戶。“艾爾特。晚上好。”
房間裡的兩個人很警醒地站了起來,那個中年男人關了房間的燈,而艾爾特快步來到了窗戶邊。“基文斯,你這麼快就到了莫斯科。”
窗戶打開,周臻閃身進了房間,艾爾特就一下子拉上了窗簾。
如今還是46年,電子管還沒有開始應用,也沒有什麼電子竊聽器。
所以不管是間諜手段還是反間諜手段,都乏善可陳。
隻要稍微注意一下,基本上不會泄密。
周臻站在了房間裡,雖然在外麵折騰了許久,但是周臻依舊打扮的清清爽爽。
脫掉了棉大衣之後,裡麵的皮衣讓他像一個花花公子。
對於周臻從窗台進來,兩個人都格外驚奇,艾爾特細心地用毛巾擦了一遍窗台,然後才喊道“特裡,開燈。”
特裡比艾爾特還不像一個特殊職業者,他身材不高,體型肥胖,像一個屠夫。
看到已經脫下棉大衣的周臻,他笑著伸出了手。“你好,基文斯,久仰大名。”
艾爾特介紹說道“特裡特納,一名財務人員。”
周臻跟他握了握手笑道“我喜歡這份職業,從手中經過的資金,會讓人有一種滿足感。”
特裡笑著說道“如果這些錢並不屬於自己,會是煎熬。”
三個人都笑了起來,艾爾特請兩人坐下,特裡依舊坐在門口的電燈拉繩下麵,同時觀察走廊的情況。
艾爾特屬於串聯者,他坐在床上,位於兩個人的中間。
而周臻坐在了房間的角落,身邊就是拉上窗簾的窗戶。
周臻感應了一番,一邊房間沒人,另一個房間有三個人,應該是露易絲她們。
三個人雖然坐的距離比較遠,但是說話的聲音並不大。
“我沒有想到,你來的這麼快,貨運火車應該比客運火車更慢一點。”
“快嗎?”周臻故意略帶傲嬌地說道“我在途中還去了一趟車裡雅賓斯克,這並沒有耽擱我太多的時間。”
“你去了車裡雅賓斯克?”艾爾特驚訝地說道“那你不可能今天就抵達了莫斯科。”
周臻笑了笑說道“伊古姆諾夫,核研究院的裂變式研究負責人,這個名字我可以免費。”
艾爾特沒有任何反應,將目光望向了特裡。
而特裡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對著艾爾特點了點頭說道“我確信他去過車裡雅賓斯克了。伊古姆諾夫是我們現在的重點關注對象之一。”
周臻露出溫和的笑容。“既然特納先生知道更多的情況,我們的談話就能很好地持續下去了。”
艾爾特驚訝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周臻笑了笑說道“就像我可以輕易從四樓的窗台進來一樣,我有一點保命的本領。”
特裡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獲取了多少信息?”
“人員安排,任務安排,任務進度,材料轉運等等,我獲取的資料不少,但是,這要看你們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了。”
特裡沉默一會兒說道“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再來,到時候我們能有更多的時間來詳談。”
“當然,我有足夠的時間。”
周臻相信,等到明天,來跟他談的人就會更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