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自認為手藝上了不止一個台階,許家大小姐親自調教出來的廚子,沒理由不優秀。
不過林似樺卻沒打算誇獎他,有人給做飯,他就吃,沒人做飯,他也不思飲食,至於這飯菜的味道,就算是星級大廚的美味,他也壓根吃不出來。
“好吃嗎?”
“好吃。”
“樺哥,你現在撒謊都不打草稿了。”
“跟你沒必要撒謊。”
“那倒也是。”
“明一帆來找過你?”
“嗯。”
“怎麼那麼傻,明知道是鴻門宴。”
林似樺放下已經到嘴邊的湯匙,擺在餐巾布上。
“你問的?”
“不是,姑奶奶的原話。”
充滿紅血絲的眼睛,抬起頭來看看著秋秋,足足一分鐘,突然笑了。
“我想去會會他。誰都想看看自己的競爭者,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吧?”
“他不配。”
“繁花看上的人,沒有不配兩個字。她從不會詆毀誰。”
“你還真了解她。那個家夥窮途末路了,還要拉上你。”
“見他一麵,我才知道,他沒愛過繁花,他愛的是錢。他以為繁花能帶給他才華和金錢。繁花那時候對我處處提防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被騙怕了。”
“哎呦,這麼說,你還有收獲了?樺哥,你算是被姑奶奶給坑慘了!”
“當然有收獲。”
“那你愁什麼?弄得屋子裡嗆的不得了。還把這煙癮撿起來了!要是曉燕姐知道了......”
提到甄曉燕,空氣裡突然尷尬了,秋秋當然不知道,隻要是來自林似樺的尷尬,秋秋是被動尷尬。
迅速轉移話題,此時此刻,他不想提甄曉燕。
“對於明一帆,我沒愁。我隻是想繁花。”
林似樺並沒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說出他想她。
他是一個演員不假,卻總是不善於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以至於他有點疑惑,這麼多年他是不是隻活在虛幻的劇本裡,沒真的為自己而活。
“樺哥,我跟你說,姑奶奶對那個兔崽子真的沒什麼想法,明一帆上次被黑,是姑奶奶的傑作。”
“我知道。”
“你知道?”
“一個把婚姻法倒背如流的人,對付明一帆,不足為奇吧。”
林似樺邊說邊笑。
“我以為你會難過呢,我以為她是想借明一帆的演唱會讓你徹底死心呢。難道我想錯了?”
“繁花的格局沒那麼小,愛情雖然是她的軟肋,但她足夠分明。如果能讓我死心,對她來說,也沒有什麼不好。如果我能捱過去,她也不吃虧。”
“她太聰明了,你會吃虧的。”
“沒有什麼虧不虧的。她愛我對她來說已經夠奢侈了。”
“我滴媽耶,你們倆愛的真偉大。”
“不是,我都卑微。我卑微在對她的處境無能為力,甚至成為她的軟肋,她卑微在從沒有人真心愛過她。”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