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呀?你是幫我擋住姑奶奶了嗎?”
“我幫你攔住樺哥了!要不呀,你就可是夫妻雙打嘍。”
孟繁花難得聽小敏開她玩笑,也就停了下來,輕繞了小敏的頭發幾根,穿過你的黑發我的手。
今天都是台詞戲,為了保險起見,讓林似樺再休養一下,陳遠把今天的戲都改成了文戲。
撫琴,說話,病嬌。
頭上兩縷長發,隨著他走路或是轉身而飄逸,不止是孟繁花,在場的好多丫頭可能都看到心坎裡,這扮相絕了!
今日的文戲是孟繁花尤其喜歡的幾出戲之一,為此布景也是她與陳遠商量過的。
圓形的門洞,人在畫中遊的感覺,加上幾縷熏香的青煙,意境滿分。
陳遠這個人拍戲的一個特色救贖布景拿捏到分寸和對演員的嚴苛,凡是陳遠的戲必定是考究,就算這種架空仙俠的,算是陳遠最為擅長的,禪意境界,他並沒有開濾鏡,而是調了光的柔和度和景致的搭配。
剛剛這場戲有些類似於是林似樺的獨角戲,因為沒有台詞,全靠演員的眼神和動作。
陳遠和林似樺講了半天,那如汗也在一旁指點若乾,林似樺自己醞釀了情緒。
香爐裡,孟繁花加的桂花香。
新桂。
香起,情現。
宣紙尤在,愛人卻不在。
林似樺抬筆卻不知道該寫什麼,他的落寞躍然紙上,他的愧疚和遺憾全在眼中的柔波裡。眼圈漸紅,仍不見生死與共的良人。
寫著寫著他落了一滴淚,全在宣紙上,直到他走開,紙上的人影才化開,活靈活現。
怪不得他不敢看,原來紙上都是生死與共。
陳遠喊CUT的時候,片場有一股說不出的壓抑,孟繁花知道這就是情景的感染力,他把思念至極演繹的很真實,似乎真的經曆過思念的撕心裂肺一樣。
“辛苦了似樺,整理一下情緒。接下來是台詞戲哈,似樺你再背背,台詞有點多。”
跟林似樺搭戲的是許立秋,孟繁花從片場的一邊直接到了陳遠的機位旁邊。
林似樺看著劇本,他這個人不喜歡把詞念出來,都在心裡。沒人知道他到底是背下來了還是沒背下來,也隻能直截了當的問他。
“似樺,怎麼樣了?”
林似樺給了一個OK的手勢。
陳遠讓場記開始,許立秋出現,他主要是表情管理,林似樺則是大段的台詞,起初的一次,林似樺還是會忘詞,他自己深呼吸調整了一次,又看了一眼劇本之後,跟對麵的許立秋抱歉,然後又示意陳遠可以了。
這次倒是好了很多,表情和台詞都到位,隻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思念至極的戲孟繁花總覺得是林似樺的本色出演。
因為俘獲了她的共情。
“即使是大段的台詞,似樺也基本從不卡殼,除非笑場,他這是還沒調整好情緒,仍然沉浸在剛才的思念裡,不能自拔。”
說話的是那如汗,幫孟繁花解惑呢。
“可是,陳伯伯怎麼沒重來?”
“因為陳遠要的就是這種情緒。”
了解陳遠的永遠都是那如汗。
“可是,似樺到底思念過誰?演的這麼入戲?”
那如汗是說給孟繁花聽呢。
她莞爾。
思念,她的思念在酒裡。
他的思念在心裡。
紮紮實實的在心裡化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