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呼延南,孟繁花從秋秋手上接過花束,將那花隨意的拿在手裡,呼延南在小常手裡卸妝,此時正閉著眼睛。
“殺青愉快!”
呼延南看著孟繁花遞過來的花,也顧不得自己卸到一半的妝容,雙手接下了那束花。
“謝謝花老板!”
“你是要謝謝我!原本你的戲份早就結束了,要不是我補了你的特寫,你早就殺青了。”
“麻煩您了。”
“也的確很讓我麻煩,不過你該感謝你身邊這位,我是看她的麵子!”
小化妝師有點不好意思。
呼延南的花是一束紫色滿天星。
“這是什麼花?”
呼延南隻顧著好看,並不知道這是什麼花。
“滿天星。我以前以為你要滿天繁星,沒想到你是一個三千弱水隻取一瓢飲的人。”
呼延南笑的不好意思,春光又如何,星光又如何?
天上地下,他最後的選擇也隻不過是一個平平凡凡的姑娘。
隻是這姑娘在他心裡成了所有的星光而已。
“謝謝,花老板。”
孟繁花嫣然,這是她第一部自己的作品,很有可能也是最後一部,她本來也不想去樹敵,就當做是最後一次的溫柔,送給所有的演員一個口碑和人設吧,起碼禮數,她做到了。
陳遠和那如汗在一旁遠遠的看著,其實正片已經結束了。
陳遠這個人低調,深沉,老練。
這麼多年殺青除了他的口頭禪“風調雨順”之外,從來沒給誰送過花。
“你說,繁花,這算圓滑了嗎?”
“不算,她更加狡猾了。”
“狡猾?”
“虞家和孟家,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人。孟繁花兼具虞,孟的特點。一人千麵,她隻不過是讓彆人挑不出毛病而已,萬一以後誰說點什麼,攝像機下的臉麵可拍的清清楚楚,你沒看她笑的燦爛嗎?這些人,說不定誰就賣了誰,孟繁花在預演萬無一失,她一定是推過自己沙盤了,把能發生的,不能發生的,都通通推演了一遍。”
“還真是一隻狡猾的狐狸。”
“她是黑山老妖。”
“你們可真有意思,每個人都稱對方是黑山老妖。”
陳遠背著手,片場的部分結束了,他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要知道這些人魚龍混雜,若是存心搞破壞,他也要頭疼。
“殺青了,我還挺舍不得的,這麼多年當編劇,跟這丫頭一期討論劇情最有意思,她的點子都太好玩兒了。如果以後能繼續合作就好了。”
“跟她合作,每次都是提心吊膽。我還真懷念以前跟那些大老板合作的日子。”
陳遠倒是沒說假話,以前與那些“大老板”合作,什麼都不管,隻給錢,最多就是有個帶資進組的,剩下的人家大老板什麼都不管,你創作成什麼樣子,你要輸出什麼樣的價值觀,通通不管。
到了現在資本和互聯網介入的時候,什麼都要來攪和一下。
要流量,要話題,要人設。
“回不去嘍,現在就是這樣的時代,要拚腦子的時代。不是有那句話嘛,始於顏值,終於才華。”
“所以,你和我雖然打拚了半輩子,但還是要跟著時代洪流一起成長,如果真的是孟繁花接過虞姬的大旗,我還真願意跟著她拚一把。”
“如果她不接呢。”
“不知道,如果站在導演的立場,我希望她接,如果是她的伯伯,我希望她跟著內心的想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