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可真笨。小姨也笨。”
哈哈爽朗的笑聲之後,小男孩跑到另外一邊繼續搭沒完成的樂高去了。
專注而認真。
“繁花,他沒鬨你吧。我家這孩子從小就調皮。”
“哦,是挺調皮的,哈哈。”
孟繁花淡定的跟後姐姐繼續聊,餘光看幾眼小男孩,小男孩卻沒理她,仍舊沉浸在樂高的世界裡。
或許,他也是裝的吧。
亦如當年的那個她。
內心狂風暴雨,而外表仍舊風平浪靜。
可怕吧?
如此不安分的靈魂。
晚餐時間,赫赫大展身手,後姐姐雖然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但現在也免不了下廚房學著人間煙火的生活下去。
小男孩吃的狼吞虎咽,後姐姐忍不住總是叮嚀囑咐,然後再狠狠的夾菜,赫赫輕輕的看著母子倆和諧的時光。
孟繁花心裡不是滋味,知道真相的人更加五味雜陳。
“喂喂喂,繁花你傻了?雖然你喜歡吃素菜,不過這沙薑就算了吧?”
孟繁花看碗裡,什麼時候自己夾了這麼多沙薑?
自己夾的菜,跪著也得吃完。
“最近體寒,吃點沙薑,驅寒。”
赫赫瞪了她一眼,這又是什麼理論?
“你少吃點,明天給你煲湯。”
“哈哈,赫赫最好啦。”
“湯嗎?那我明天可以繼續蹭飯了。”
後姐姐說的真誠,赫赫雙手歡迎,孟繁花和小男孩也點頭同意。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後姐姐帶著熊孩子回去以後,赫赫突然走向酒櫃,她想喝點酒。
赫赫少有的喝了點紅酒,她喜歡收藏好酒,卻不懂品嘗,孟繁花少不了經常拿她的酒喝,小酌怡情,赫赫總是寵著她。
“誒,太陽打西邊出來啦?你怎麼也拿一杯。”
“我又不貪杯,隻是嘗嘗我這些陳年好酒的味道,要不都被你這個小饞貓喝了。”
孟繁花看了一眼她被子裡的,她那杯是一點點的餐前白葡萄酒,這丫頭始終不懂品酒。
“赫赫,你恨你爸嗎?”
赫赫突然愣了一下,孟繁花最愛跟她貧,強詞奪理,但她們倆都互相知道對方的傷疤,從不輕易提起那些挪威森林裡未曾到過的地方。
“恨,小時候恨的牙癢癢,想過無數個報複他的方法……最後,都未遂。”
孟繁花仰頭喝了一大口酒,然後又把高腳杯倒滿。
“現在呢?你對他。”
“不知道,我媽都不在了,他變成了我唯一一個親人了吧。”
“我討厭我爸,他從沒真正的,哪怕試圖了解我。”
“我倒不是,我爸費儘心思的了解我,隻是為了知道我所有的底線都沒有然後取悅我後媽。”
“咱倆托生的時候肯定是得罪了判官。”
“或許吧。咱倆年紀差不多,說不定還是一起手挽手得罪的。把判官氣了個半死,所以就把咱倆的人生給來了個大周折,哈哈哈哈。”
說完,兩個人開始哈哈大笑,她們總能夠找到對方的平衡,總能開心起來。
或許,能如此知心,老天對她們也算不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