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照顧秋秋,赫赫還炒了一盤小炒肉,對於土生土長的廣東姑娘來說,這一盤小炒肉的辣椒用量,是赫赫一個月的辣椒量。
在廣東吃飯,一盤青菜也是必須的,不過為了照顧林似樺,赫赫用的上海青。
湯是赫赫一早就煲好了的,夏天消暑的冬瓜盅。
簡簡單單的家常便飯,林似樺和秋秋都在狼吞虎咽。
孟繁花也想狼吞虎咽來著,不過有兩位男士在,不得不儘量克製著淑女的吃法。
祥和一直保持到,赫赫刷完碗。
接下來就是急匆匆的敲門聲。
這麼急切的敲門聲,不是後姐姐的軟糯,那必定是……赫赫後媽!
她後媽已經半年不曾來了,今天是抽哪門子瘋?
孟繁花讓林似樺帶起口罩,在開門的一霎那,就拉著林似樺出去了。
她後媽叉著腰,在她爸麵前後媽小鳥依人,在赫赫麵前永遠都是母夜叉。
孟繁花知道來者不善,把秋秋留在那裡,先把林似樺帶回房間裡,然後安頓在她家。
緊接著,她直接敲開指紋鎖,大步流星。
把赫赫拉在自己身後,對著破馬張飛的赫赫後媽,直接就是一句
“你閉嘴!”
“我以為她是從哪裡來的那麼多餿主意,原來是你這個兔崽子回來了。”
“你再敢說一句,我立馬報警,大門大戶許家小三上位的老婆子,來家門口罵原配姑娘,我倒是看看,明天能不能讓你上個頭條!”
“你!”
“說不出來就彆說,自己理虧還敢來赫赫這裡,我告訴你蘇蟾桂,你來一次我罵你一次,想撒氣到赫赫身上,門都沒有!”
秋秋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麵,原以為後媽雖然是後媽,總不至於破口大罵。
今天算是見到了,後媽果然是後媽。
秋秋雖然頂了這後媽幾句,到底不如孟繁花簡單粗暴。
“你們今天人多,我不跟你扯。不過我告訴你許赫,不許再給你姐出那些招,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滾!趁我動手之前,給我滾!”
“還是個律師呢,一點基本素質都沒有。”
“對你這種人,不用談素質。”
後媽悻悻的走了,赫赫的肩膀已經被氣的開始發抖。
孟繁花按住她的肩膀,讓她深呼吸,接著讓秋秋扶著她,她自己又叫了林似樺來,將自己的車鑰匙給了秋秋,讓秋秋開回酒店。
她自己陪著赫赫,端茶倒水,靜靜的陪著她。
秋秋親眼見過赫赫後媽的頤指氣使,瘋狂霸道。
也看到赫赫怒目相對,據理力爭,但仍舊不及。
秋秋到了酒店,迫不及待到自己房間打電話給孟繁花。
“赫赫好些了嗎?”
“已經睡下了。”
“可是赫赫為什麼還要理她那個支離破碎的原生家庭?她有房,有車,有咖啡店,自力更生,足夠了,何必去理一堆後媽,後姐姐的。烏煙瘴氣。”
孟繁花看了幾眼秋秋,女人的第六感,秋秋語氣中流露的關心和在意,孟繁花全部接收到了。
“一堆,這個詞,用的好,用的妙。”
秋秋苦笑,孟繁花更像是一個獵人,出色的獵人。
能夠洞察獵物的走向,判斷去路,了結生死。
“秋秋,赫赫她並不貪財,她老爸的確給了她一筆不菲的錢,可那是她應該得的,至於她還頻繁的出入許家大門,那是為了爭一口氣,有她赫赫在,她後媽就彆想過的舒坦。至於家產,赫赫非要不可,不止是為自己,也是為了她媽,她可憐的母親。至於後姐姐,隻不過是她後媽罵她的借口而已。”
秋秋突然覺得赫赫大家閨秀的保護罩下,隱藏著巨大的悲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