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殘障人士職業發展中心聯絡人找到他之前,嚴輝已經在網絡上接了許多自媒體的稿子,陸陸續續投稿磨練。
收到父母的消息,嚴輝抬頭,看了一眼偏西南天空上,掛著的溫暖冬日,吸了一口氣,微笑著站起來,往自己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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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樹在前方,身高已經超過自己的大男孩,走路的時候蹦蹦跳跳,旁若無人地沉浸在自己的內心遊戲世界裡。
蔣雲虎看他沒心沒肺的高興,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但轉念一想到附近人行道常用電動車飛馳,立刻小跑追上兒子,打著手語,讓兒子靠邊慢慢走。
這大概是所有絮叨父母常常出現的矛盾心理。
蔣樹接到了爸爸的信息,乖巧地安靜下來,牽著蔣雲虎的手,老老實實走路。
走了幾步,蔣雲虎突然想起離開養殖場的時候,那個滿臉帶笑,體型矮圓的劉經理,送了一隻小東西,放在兒子耳朵旁邊。
剛剛收到這個禮物的時候,蔣雲虎出於保護兒子的習慣性心理,嚇了一跳。
劉經理留下一句似懂非懂,模棱兩可的話,讓蔣雲虎的動作猶豫了一下。
之後,兒子蔣樹撒歡地跑上車,蔣雲虎急忙追趕,也就沒有多問。
車輛行駛回到市區的路上,蔣雲虎琢磨不明白劉經理的話意,等他決定將這隻外表看起來挺酷的金屬色小昆蟲捉走的時候,回程路上一直動來動去,東張西望,特彆不安分的蔣樹,卻捂著耳朵,不願意讓蔣雲虎碰那隻小蟲。
蔣雲虎試著像兒子說明情況。
老放一隻蟲子在耳朵旁邊不好。
等下車了,老爸去弄個盒子,把蟲子裝在盒子裡,讓你慢慢玩。
任憑蔣雲虎好說歹說,蔣樹就是不願意讓他碰自己耳朵上的小蟲子,
最後聽煩了,乾脆把自己的臉,埋到臂彎裡,不願意理人。
對兒子的倔強沒轍,蔣雲虎隻好嘗試用“哪個男孩小時候不抓甲蟲玩”這個理由安慰自己。
隻希望今晚下班回來的妻子,看到不要尖叫。
蔣雲虎和蔣樹的家,住在東城區民冬路附近,房子是蔣雲虎父母留下來的,與人合建的四層聯排小民房。
蔣雲虎原本在報社當任編輯,後來,因為兒子的特殊情況,與妻子商量之後,他辭職負責在家照顧蔣樹。
而在國企工作,工資更高的妻子,則負責家庭的基本收入。
蔣雲虎雖然辭職,但筆杆子功夫不錯。
平日裡洗菜煮飯,拖地洗衣的功夫,都在琢磨著稿子,也能在照顧孩子之餘,給蔣樹攢點養老本錢。
蔣樹的情況,讓他們夫妻倆早就做好了養他一輩子的打算。
他們快到家的時候,一群靈巧的小麻雀,在人行道上起起落落,蹦跳玩耍,嘰嘰喳喳,聽得還挺吵的。
這附近街區較老,行道樹樹蔭茂密,樹葉多,蟲子多,引來的雀鳥也多。
這些像彆人廣場鴿子一樣的小麻雀,對生活在這一片的人來說,早就見怪不怪了。
蔣雲虎記得,小時候蔣樹最喜歡追逐驅趕這些小麻雀。
早就適應了城市生活的小麻雀,人來它飛,人走它來,也玩得不亦樂乎。
不過,這兩年,蔣樹好歹也把這個遊戲玩膩了,每次看到雀群,總算不會像個三歲娃兒一樣,大呼小叫地追雀兒玩。
正想著,蔣雲虎突然感覺到兒子牽著他的手,麻溜一掙,蔣樹比自己還高的身影,搖頭擺腦,歡天喜地地撲向嘰喳亂叫的小麻雀。
“……”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