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過一張張諂媚麵孔,他愈加得意,口中開始指點江山,說這個道士的劍法缺神,說那個道士的拳腳有氣無力。
雖態度趾高氣揚,卻都直指要害,並非胡說。
那些道士聽得認真,各有所獲,對廣真子反而多了一絲欽佩。
這時,趙三端著茶盤進屋,趕緊添置熱茶,將空杯倒滿,遞給眾人,“各位道長,法師,請先用茶。”
他其實一直等在門口,見這群高人互相比試,不敢貿然打擾。
等比試完畢,才進來倒茶。
正倒茶時,又有三人先後踏入廳堂。
兩個是道士,一個是身穿黃袍的修士。
看到那黃袍修士,趙三的臉色變了,因為此人正是之前要他一百兩才救命的黃袍人。
雖心有厭惡,可他畢竟隻是個家丁,不敢冒犯,趕緊將三人請入廳堂,端茶上水。
“先彆坐,”廣真子站起身,盯上兩個新來的道士,“和小道比試比試,如何?”
兩個道士剛來,自不知怎麼回事,“有病?”
“貧道從不與人比試。”
哪有一見麵就要比試的?
腦子有病?
他們摸不透廣真子的底細,一口回絕。
廣真子微微一笑,將自己的行囊打開,故技重施。
當看到一件件寶物時,兩個道士的眼睛同時燦亮,像星辰一般。
“咱們比試三場,隻要任意一場贏了小道,這些東西你們可隨便拿走一樣。”
“如果你們輸了,隻需讓小道打一巴掌。”
誘惑力太大了!
兩個道士有些動心,小聲商量起來。
他們一合計,這買賣不虧,大不了被打一巴掌,又不會掉肉。
“好,貧道倒看看你有何本事!”
“請!”
眾人端坐在椅子上,眉開眼笑,全都一副看熱鬨的神情。
他們知道,兩個新來的道士要倒黴了。
他們並未出言提醒,反而幸災樂禍。
因為大家都挨上一巴掌,誰也不會嘲笑誰。
果然,三場比試毫無懸念。
兩個道士被廣真子完虐,然後一人領了一巴掌,悻悻然回到座位上。
表情像吃了屎一般。
彆提多難看了。
這時,黃袍人站了起來。
他盯著廣真子身上的寶物,眼睛也在放光,道“這位道友,我和你比一比。”
廣真子斜睨一眼,“小道隻和道士比試,你不夠格。”
黃袍人皺皺眉,忽而靈機一動,“不瞞閣下,我也是道士。”
“玄靈道派,閣下難道沒聽說過?”
廣真子挑了挑眉毛,神色微變。
其他道士聽了,也都麵露異色。
“玄靈道派!”
“竟是玄靈道派!”
整個道家十分龐雜,分支流派極多,難以數遍。
這些流派從屬於道家,皆自稱“道士”,供拜三清道祖,無非是理念和修行之法各有不同罷了。
但有些道派違背了道家最基本的理念,成為“異端邪派”,自然就被逐出道家,不受待見。
玄靈道派,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聽到這個名字時,眾道士的神情都很古怪。
“行,既然是道家派彆,就當你是半個道士,”廣真子嘿嘿一笑,“來吧,自討苦吃的家夥。”
送上門非要找虐,廣真子還能說什麼。
虐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