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三淩晨,天色未亮,大雪迷眼,北風呼嘯。
青嵐鎮妖司內卻是眾人齊聚,鐵梨花、陸銘帶著執法堂八位鎮妖使,整裝待發。
趁著夜色,一行十人押著一輛滿載貨物的馬車,離開鎮妖司,在雪幕中穿過南城門,向著南方官道急行而去。
依舊是鐵梨花在前,陸銘在後,朗淞和王招娣等鎮妖使護在馬車四周,嚴陣以待。
那馬車上的東西雖然被覆蓋了好幾層,但偶爾流露的氣息,依舊讓朗淞等人氣血鼓蕩。
馬車壓過厚厚的積雪,在官道上留下一條不斷蔓延又不斷被大雪覆蓋的車轍印。鎮妖司十人間,誰也不說話,均是一臉警惕地環顧四周,小心戒備。
就算是那馬兒打個響鼻,都能遠遠傳出去。
雪路難行,但是對著一群鎮妖使而言也算不得什麼,偶爾馬蹄打滑的時候,牛璧就會主動請纓,將那高頭大馬托舉起來,親自拉著馬車走上一段。
昏蒙蒙的天地間,似乎隻有他們一行人,走過青嵐驛站的時候,他們沒有逗留,繼續趕路。隻不過,鐵梨花不著痕跡地向裡麵眺望了一眼罷了。
等到當天日落時分,一行十人已經穿過七八十裡路,再有四五十裡就能與鎮南軍的人接頭,完成此次押運了。
陸銘加快幾步,趕上最前方的鐵梨花,小聲道:“統領,我們要不要在前方驛站休息一下?”
鐵梨花彈了彈身後難以飛揚的火紅披風,渾身氣血鼓蕩,雪花未落,就被她的護體金光融化彈開了。
“不用,那才是欲蓋彌彰。”鐵梨花篤定道。
“統領英明。”陸銘抱拳退了回去,他其實也是這麼想的,一旦他們在官道最後一處驛站刻意休息調整,那才真的是可能惹人懷疑了。
“他們會來嗎?難道真的願意放棄這大一筆藥材,還有王二牛手中的靈石?”陸銘現在也有些拿不準。
繼續前行,眼看再有三十裡就要到鎮南軍的地頭了,如果對方再不現身的話,恐怕就真的沒有機會了。這一次誘餌計劃,也就自然會無疾而終。
前方的雪下的似乎更大了些,夾雜著刺骨而劇烈的寒風,卻難以近的了一眾鎮妖使的身,隻是將眾人的視線完全遮擋,更是驚得那馬兒仰蹄長嘶。
“不對!”陸銘突然驚醒過來,這不是什麼寒風,“這是青嵐山的禦風法術!”
陸銘不驚反喜,急忙看向前方,鐵梨花已然抽刀在手,一聲大喝:“有敵來襲,備戰!”
噌噌……
一連串的拔刀之聲,幾乎不分先後響起,一眾鎮妖使持刀而立,將那輛馬車牢牢護持在中間。
鐵梨花二話不說,折身而回,一躍來到馬車上,氣血鼓蕩,護體金光暴漲。
呼呼……
風聲依舊,一道道彎月狀的青色風刃,夾雜在飛雪之中,向馬車周圍的鎮妖使們席卷而來。
“叫人!”鐵梨花給了陸銘一個口型,手中長刀已然化作飛瀑一般,將落向馬車的風刃悉數斬滅。
至於那些分散斬向其他鎮妖使的風刃,一時間也很難打破他們的護體金光,或是被一道道刀光打破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