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從時空吞噬開始!
陸銘之所以放棄抵抗的機會,除了想要釣出幕後真相以外,也因為他相信自己的實力,足以在這座青嵐城內自保。
大不了,他就耗儘留存的時空力,將自己的境界一舉提升到八品,到時候,一個小小縣衙可留不住他。
當然,不到萬不得已,陸銘也不願暴露太多,更不想背上個罵名溜之大吉。
現在的問題是,他沒有孫青蓮勾結妖邪的證據,而青蓮幫也沒有他殺害孫青蓮的線索,陸銘真的很想知道,縣衙哪裡來的膽子敢抓自己。
尤其還是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幫主,就更不合常理了。這不是抓他陸銘一個人的小事,而是公然藐視鎮妖司,拆鐵梨花的台,難道那位武德縣令不會考慮後果嗎?
陸銘知道武德並不傻,所以才更加好奇對方的依仗究竟是什麼?
好在,沈立還算顧全鎮妖司的臉麵,並未在白天抓人,而是選了一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帶走陸銘。
而且,他們也不敢給陸銘上枷鎖,否則牛璧等人的刀可就按不住了。
陸銘就這樣跟在沈立身側,閒庭信步般穿過夜色中的長街,直抵縣衙。
縣尉孫勝夫似乎已經等候多時,見到陸銘竟是露出熱絡的笑容,連連拱手道“對不住,對不住,陸大人,這麼晚請你過來,真是我孫某的過錯。等還了陸大人清白,我老孫一定親自為陸大人設宴洗塵。”
“縣尉大人客氣了,配合縣衙查案,我等本分而已。隻是,陸某知法所以不犯法,實在不知這件事為何會牽扯到自己身上。”陸銘抱拳回禮,狀作無辜連道。
他心底此刻卻是冷笑連連,“老油子,隻憑你縣尉一人,可無法調動捕快和城衛那麼多人。”
除了縣令武德,縣衙裡誰也沒有這份權勢。但陸銘也知道,那位被鐵梨花稱作無德老鵪鶉的八品縣令,是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現身的。
鐵梨花固然強勢,但論心機,陸銘還是覺得這個縣令武德更高一籌。否則,他又怎麼能在鐵梨花的強拳之下,依舊堅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呢?
所以,陸銘現在可以肯定,縣令武德不是什麼老鵪鶉,而是一隻老而彌奸的老狐狸。
孫勝夫似乎是因為陸銘的態度而鬆了口氣,對著一旁的捕頭沈立叮囑道“沈大人,一定要好生伺候陸大人,不可怠慢。”
沈立輕輕點頭,陸銘則是再次對著孫勝夫拱手之後,就被沈立帶向了縣衙深處。
這還是陸銘第一次真正踏足縣衙內部,但不妨礙他對這種公門有最基本的認知,沈立所帶的路,明顯不是通往陰森地牢,而是一個單獨靜謐的小院之中。
“陸大人,請在此休憩,有任何需要都可通過門外的捕快傳話。隻要不出這座小院,我們都會儘量滿足。”沈立麵無表情地說道。
“地方不錯,有勞了。”陸銘道了聲謝,目送沈立離開之後,才優哉遊哉地四處查探了起來。
“牢房?我這算是被軟禁了吧,原來真的是好生伺候。”陸銘原以為對方可能對自己動用大刑,沒成想隻是禁足而已。
是故意麻痹他,還是另有企圖,陸銘現在也無法確認,但他倒是有耐心等一等。留在這裡,最著急的應該是縣衙才對,自己現在就是他們最燙手的山芋。
……
次日,天未大亮,青嵐城縣衙的大門就被一個人堵住了,雄壯如牛的身軀,幾乎擋住了半邊門,引來無數行人側目。
“牛大人,您這是做什麼,堵著縣衙大門,成何體統啊?”依舊是孫勝夫,愁眉苦臉地看著這位莽撞第一的鎮妖使,實在是輕鬆不起來。
牛璧換了個姿勢,半躺在門前台階上,悶聲道“俺是來看你們審案的,不是要審我們堂主嗎?快點審完,俺還要接堂主回去呢。”
“在這裡也看不到啊,要不您到裡麵,好茶好水伺候著?”孫勝夫看到牛璧這一副無賴的樣子,更加頭疼,急忙繼續勸說。
“說得好聽,萬一你們把俺老牛也抓了怎麼辦?到時候可沒有人來替俺伸冤。”牛璧不為所動,嗓門更大了幾分。
“這話怎麼說的……”孫勝夫又勸說了好一陣,終於,成功地將牛璧勸睡著了。
接下來的幾天,牛璧每天早上都會準時來縣衙大門外簽到,也不動武,也不鳴鼓,就是吃吃喝喝睡睡,絕不乾擾縣衙公務。
而且,牛璧也沒有亮出鎮妖司的招牌,更沒有請鐵梨花親自出山,就是這樣不上不下地熬著縣衙,等一個說法。
饒是如此,這件事也已經傳得滿城風雨,讓縣衙承受的壓力與日俱增。
……
深夜,青蓮藥鋪後院一密室之中,迎來一位白麵文士,比之站在那裡等候多時的賬房李雲儒風采更勝。
“縣丞大人,事情怎麼樣了,那陸銘招了嗎?”李雲儒將那位文士讓到主座之後,緊張詢問。
這位縣丞,也就是縣衙裡地位僅次於縣令的葛荀先生,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口氣才緩緩而凝重地搖搖頭,歎了一聲。
李雲儒微微發愣,追問道“那小子嘴這麼硬?竟能頂得住縣衙地牢的大刑伺候!”
葛荀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而後直勾勾地盯著李雲儒,皮笑肉不笑道“莫非你是在懷疑本官騙你不成?”
不待李雲儒解釋,葛荀語速加快道“本官還想問你,陸銘此人究竟是不是凶手?你們如果還拿不出證據,縣衙可頂不住太久了。”
麵對葛荀平靜的目光,李雲儒已經額頭見汗,哪裡還有心思質疑這位縣令麵前最紅也最毒的謀士?
“千真萬確,幫主之死,那陸銘絕對脫不了乾係。隻是這證據……”李雲儒支吾著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三天,再三天時間,如果還是一無所獲的話,縣衙立刻放人。”葛荀彈出三根手指,恢複慢條斯理道。
“是,是,葛大人請放心,青蓮幫不會讓大人難做的。”李雲儒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小心翼翼地放在茶桌上,隨後率先倒退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