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飲了兩盞茶的時間,太後那廂已經起身,竹息姑姑前來請沈眉兒過去。
太後斜倚在榻上,身著紫繡金絲鳳紋袍,袖口繡著祥雲紋。
頸上佩戴著一串東珠項鏈,光澤柔潤,手腕上套著黃金鐲子,指間則戴著一枚鑲滿寶石的戒指。
尊貴而不失威嚴。
眉宇間帶著歲月的痕跡,然而眼神仍然銳利,似能洞悉一切。
沈眉兒不敢怠慢,雙膝跪地,頭微微低垂,動作極為恭敬:
“嬪妾貴人沈氏叩見太後。願太後萬福金安,千歲無疆。"
“起來吧,哀家今日乏了,倒是叫惠貴人多等了。”
太後聲音清冷,略帶了一絲午睡剛起的慵懶。
“能得太後召見,是嬪妾的榮幸,便是再多等上半日,嬪妾心裡也是高興的。”
沈眉莊回道。
“今晨可見過皇後和華妃了?”
太後隨口問著。
“是,皇後娘娘氣度高華,華妃娘娘容貌傾城,嬪妾心生敬服。”
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能讓人敬服的自然是風華氣度,和在容貌上讚揚華妃相比,高下立判。
也不枉她的關照。
意味深長說著:
“皇後是六宮之主,寬和待下,你們也要尊重皇後,如此後宮安寧,哀家才能安寧。”
太後雖然言語柔和,但眼神中卻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沈眉兒低頭恭恭敬敬地應下了。
見氣氛有些局促,竹息姑姑笑著說:
“太後一直念著貴人的琴音精妙,今日見麵倒說些旁的,不如叫貴人彈奏一曲,也好解了這午後煩悶?”
太後自無不許,輕笑道:
“哀家不過念叨了幾句,倒叫你們惦記上了。”
見太後言語輕鬆,沈眉兒也鬆泛了些,帶著一絲調皮的語氣說道:
“嬪妾已然把琴帶過來了,太後好歹聽上一曲,若是能得太後誇讚兩句,那嬪妾才有麵子不是?”
太後笑出了聲:
“原看你端莊穩重,卻不想是個愛玩笑的,你且奏來,若是奏的好,哀家有賞。”
沈眉兒接過采月呈上來的琴,口中道:
“太後莫怪,嬪妾看太後親切,才敢玩笑兩句的。太後不若先聽聽看?”
轉瞬間,已經奏響了曲子。
這回她演奏的乃是一首佛曲,名為“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