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櫚仍在單子寅的繡架前,一針一線緩慢地刺繡,迎璜在一旁點評道:“你們兩個還真是生倒了個個兒。”
但根本沒人理他。
好不容易門口有了動靜,迎程程立刻迎過去。
單子寅回來時,臉色算得上正常。
迎程程鬆了口氣:“單將軍並無生命危險,是吧?”
但西南距離京中山高路遠,才剛傳回來的消息是重傷,至於眼下情況如何,誰也不知道。
單子寅搖了搖頭:“陛下也不知道。”
他頓了頓才說:“我可能要去西南。”
迎程程心裡一驚:“單將軍真出什麼事了?”
“一人生死,還不足以撼動三軍,九王爺已經率先趕去坐鎮,但陛下終究還是要另行擇帥,前去統領單家軍。”
“你?”迎程程下意識反問過後,又很快解釋,“我不是說你不配……”
“事實上,我就是不配,但目前局勢隻能我去,而且非去不可。”
迎程程的反應有些出乎單子寅意料之外,她竟然興奮了起來。
“為何非要你去不可?就因為你是單將軍獨子?”迎程程睜大雙眼看著單子寅,“我自幼習武,又熟讀兵書,還十分欽佩單將軍,我去行不行?”
迎璜才不信:“你是衝單將軍去,還是衝九王爺去?”
九王爺乃是京中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他驍勇善戰的英姿,人人聽完說書先生的故事,都要在家中百般設想。
如今終於有機會能赴戰場去親眼看見,那豈不是要瘋?
“視九王爺為英雄也理所當然,他能在第一時間趕赴西南,便已是最好證明,”迎程程此刻又詭異地冷靜下來了,“為國儘忠之人不去崇拜,還要崇拜誰?”
她還有許多說出來便可能獲罪的話都不能說。
迎璜又道:“彆異想天開了,你一屆女流,如何能上戰場?簡直聞所未聞……”
“倒也並非全無可能,”單子寅這時候卻開口打斷了迎璜,“前無古人,但後有來者。”
“妹夫此番入宮,是陛下威逼,還是自請前往?”一直在刺繡的迎櫚忽然開口問道。
單子寅明白他的意思:“自然是我自請前往,但此事還需在朝上再過一遍。”
迎櫚明白了:“那倒是可行。”
他們這一來一去的,迎璜聽不懂了:“你們在打什麼啞謎?”
“此次前往西南,既不能是陛下所逼,亦不能讓朝臣如意,結局是我必須率兵前往前線增援,然則若是自請,又並不符合我素來孱弱之姿。”
要在朝堂上過一遍明麵,也得理由充分才不顯得太假。
畢竟做戲也要做全套才逼真。
眼下迎程程想自請前往就是一個最好的理由。
女子上戰場,前所未聞,但她又的確武力超群。
她若執意要上朝堂去懇請陛下,身為她的夫婿,單子寅自然就要跟著去善後。
隻要到了禦前開始糾纏,這件事就不愁無解了。
注:本章中提到的焦慮或抑鬱的跡象參考自【哲學家韓炳哲認為“功績社會”導致焦慮或抑鬱心理的6個跡象:
1、休息時感到罪惡。
2、自我價值感與生產力息息相關。
3、麵對競爭不過你的人有優越感。
4、認為彆人不過是達成目標的“棋子”。
5、沉迷於“被凝視狀態下的自我”。
6、優先考慮財富增加和個人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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