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猶如晴天霹靂,張文和馬桂芬呆立當場!
他們兩個能乾的兒子都被樹砸到了?!
劉春華和張燕也聽到了消息,哭著跑了出去。幾個小的見娘哭了,也跟著哭著跑了出去。
“那棵大樹突然調轉了方向砸下去,青山為了救青水,推了他一把。青山大腿被砸斷,青水小腿被砸斷。還好是側枝砸到,如果是主乾……人直接就沒了。”
青山和青水被放到擔架上,腿上鮮血直流,染紅了一大片。青山已經疼暈過去,青水哎呦哎呦地輕聲呻吟。
劉春華一邊哭一邊往赤腳醫生那兒跑,她隻希望能再跑快點!好在吳郎中在家,趕緊背上藥箱,跟著劉春華跑到張文家。
吳郎中看著張青山被砸斷的大腿眉頭緊鎖,“好在你們給他敷上了馬包止了血,不然青山凶多吉少。我先給青山上點止血藥,包紮一下,你們趕緊拿上錢,把他送鎮上醫館,他這個腿我治不了!”
“去快點,他這條腿應該能保住,去晚了,不要說他這條腿,他這條命怕是都沒了。”
張文眼淚一下流出來,這可是他最聽話的大兒子,“吳郎中,我們帶上多少錢去?”
“隻是青山的話,先帶二十兩,後續看鎮上郎中怎麼說。”吳郎中手上沒停,皺著眉快速包紮,“青水的傷我要看看再說,應該比青山好些。”
給張青山包紮完,吳郎中仔細檢查張青水的腿,張青水臉上豆大的汗珠流下來,一邊呻吟一邊問,“我哥他怎麼樣?”
吳郎中搖了搖頭,“不樂觀,要帶足銀兩儘快去鎮上,不然……”
張青水的腿也不樂觀,小腿骨全部砸斷,裡麵有碎骨,以吳郎中的水平也接不好。而且青水後續肯定會發燒,他也沒把握能保青水退燒,退燒不及時,青水可能被燒傻了,他皺著眉說:“青水也送鎮上去看吧,也挺凶險。至少給青水帶上十兩銀子,保險些。”
聽到吳郎中的話,馬桂芬直接昏死了過去,她的兩個兒子啊!
劉春華感覺天塌了,她男人救不及時,可能就死了!她一下跪在張文麵前,“爹!你可一定要救青山啊!青山去了我就不活了。”劉春華幾個孩子也跪在了爺爺麵前。
張燕也跪下了,“爹,你也要救青水啊!”
張文皺著眉頭,救!轉念間他已經決定了,青書的大儒課不上了!那是他聽話孝順的老大老二啊!錢沒了還可以再賺,兒子廢了這一輩子都沒了,“兒媳婦,你們放心,就是傾家蕩產我也救兩個兒子!我說過的話算數。”
劉春華和張燕瞬間覺得駝背的公公高大了許多。
錢在馬桂芬那兒,她暈倒了,正在被吳郎中掐人中。張文有點生氣,怪老伴不經事,十萬火急的時候,她卻暈倒了。
“吳郎中,你先讓讓。”張文掄圓了膀子,抽了馬桂芬一個響亮的耳光。
馬桂芬幽幽轉醒,“桂芬,快點拿四十兩銀子出來,我要趕緊拿著銀子帶著兩個兒子去鎮上醫館,給他們救命!”
馬桂芬腫著半張臉,頓時哭了出來,“家裡隻有十五兩。”
聽到馬桂芬的話,張文,劉春華張燕他們呆立當場,現在十萬火急啊,家裡的錢呢?!家裡可是有七十兩銀子!
“錢呢?”張文搖晃著馬桂芬的身體。
“我拿了五十五兩給來喜放貸了,來喜說三個月能回五兩,現在家裡隻有十五兩現銀。”馬桂芬哆哆嗦嗦地說。
“你他娘的為啥不跟我說啊!這是兒子的救命錢啊!”張文怒急攻心,又抽了馬桂芬個大嘴巴。“你是不是要存私房錢才不跟我說?現在沒空搭理你,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你!”
這下馬桂芬的兩邊臉對稱了。
劉春華和張燕急哭了,即使這樣,她們也不敢罵婆婆,隻能在旁邊嗚嗚的哭。
“還愣著乾什麼,趕緊把那十五兩拿出來!我先跟著兒子們去鎮上。你現在就去找你侄子馬來喜,跟他把銀子要回來!”
他揉了揉太陽穴,“五十五兩銀子借出去多久了?”
“兩個半月了,就差半個月就滿三個月了。”
“五兩銀子的利息,你儘量多要。實在不行就先把本金拿回來,救兒子們命要緊!”
馬桂芬也反應過來,顧不得臉上的紅腫,就往鎮上跑,去東來順找馬來喜。
……
青山鎮,東山村,周長林家。
元盼兒正在被婆婆王春香吩咐做雞蛋羹,往常雞蛋羹這種稀罕玩意兒都是做給周長森吃的,今天這碗雞蛋羹卻是給馬香芹吃的。
周長水陪馬香芹去鎮上看了郎中,確定是懷上了,回來馬香芹就說肚子裡的兒子要吃雞蛋羹,王春香就吩咐元盼兒去做。
馬香芹吃雞蛋羹吃的正香呢,就聽見一群人鬨哄哄地進了院子。
“周老爹!不好了!你家長林被樹杈子砸到腰了,快點找郎中啊!”
周長林趴到擔架上,臉色慘白,一邊冒冷汗一邊呻吟,衣服上血跡斑斑。
周老漢不在家,王春香大叫一聲,“我的兒啊。”一下撲到了擔架上,周長林悶哼一聲。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