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李清洲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拿著血淋淋的剪刀和手術刀,麵露凶光地看著他,頭頂上無影燈晃得他眼睛陣陣刺痛。
他剛剛從一場噩夢中醒來,大概是楚子航和阿巴斯講的故事過於駭人了,他夢見自己和其他幾個麵目模糊不清的男女用小刀捅死了一個老人,隻要稍微回想那個畫麵,恐懼、興奮和憎惡便從心底噴湧而出。
然後他夢見一片看不見儘頭的林海雪原,他跑啊跑啊跑啊,口中呼喚著一個女孩的名字,他像自己應該在找路明緋,找那個消失的女孩可是大雪茫茫,他根本看不見女孩的身影,也聽不見對方的聲音。
在混沌之中,不知道為什麼奧丁又殺了過來,和另一端記憶中見過的真正奧丁一樣,騎著他的高頭大馬,舉著長槍拚命在後麵追,樹林裡全是他的怪物,他一個勁兒地跑啊跑啊跑啊,好像永遠跑不到儘頭
然後猛然驚醒!
“臥槽,麻醉師你在乾什麼啊,他怎麼醒了!”一個醫生發出尖銳爆鳴聲。
“什麼?不可能!”麻醉師同樣發出尖銳爆鳴聲,“我給的劑量很足啊!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錯誤!”
“快點把他再弄過去啊!手術才進行到一半啊!”
李清洲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是當他低下頭的時候,才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胸口被開了一道大口子,正在被用金屬支架撐開,露出裡麵的血肉組織。
“啊啊啊啊啊——”他再度尖叫起來。
一種莫名的巨大恐懼感突然湧了上來,雖然說他理性上知道,自己因為醫療意外,在一場手術中間醒來了,但是他仍然忍不住覺得,自己正在被活體解剖!
他粗暴地推開驚叫的醫生,從床上坐了起來,扯掉了氧氣麵罩,一把將撐開傷口的金屬支架扯開,眼看著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可能再過幾分鐘連醫生的縫合都省了。
該死的,一定是在卡塞爾學院的鐵架床上被綁得太久了,有點ptsd竟然第一反應是攻擊醫生和護士?
看著那些驚恐得像是看怪物的醫生,李清洲突然有些後悔了,自己根本不是正常人啊,在不知道龍族存在的世界裡,他現在應該是非常嚇人的怪物吧?
“呃我很抱歉”他有些尷尬地說,坐在床上和主刀醫生以及護士們麵麵相覷。
那個一臉滄桑表情快要死了的麻醉師抬起一雙黯淡而疲憊的黃金瞳,萬萬沒想到他竟然也是混血種,而另外幾個護士也在他的電眼逼人下,紛紛亮起黃金瞳。
其實這群醫生不是普通醫生,其中有三位是曾經在軍隊中服役的低階混血種,另外幾位雖然是普通人,但是在手術之前也被告知,不論傷者的身體結構和正常人有多不一樣,都不要表現出驚慌,隨機應變即可,甚至簽下保密協議。
李清洲張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是胸口癢癢的,被切開的將近15厘米的傷口已經快要完全愈合,粉色的組織液混雜著血水從傷口中流出來。
“我覺得你最好還是躺下”主刀醫生絕望地說,“我的手術刀和10塊止血棉還沒來得及取出來呢”
李清洲一聽,頓時感覺兩眼發暈,直挺挺地倒在了手術台上——他已經開始感覺到手術刀在他的五臟六腑之間亂晃了啊啊啊啊——
手術刀止血鉗落在身體裡,這也太可怕了吧?
他以為這種事隻會出現在某些缺德冷笑話裡!
這個時候,麻醉師歎了一口氣,“這次我加大點劑量吧,不能讓他再半途醒來了”
於是李清洲就這樣安詳地睡了過去。
在陷入黑暗之前,他仍然莫名感覺恐懼,這種在手術台上令人宰割的感覺,真的太令人難受了,他懷疑如果自己多受點刺激,可能會在手術室裡大開殺戒那可就非常,非常不妙了。
“我感覺他長得和我爹小時候有至少五分像,這張圓圓臉不像,但是眉毛和鼻子眼睛很像。”諾諾如此開口說。
此時他們站在臨時的停屍間裡,中國人的速度實在驚人,在那場狙擊結束後沒過多久,就將開槍的殺手擊斃,並且通過和卡塞爾學院談判,將屍體暫時保存在了大使館。
畢竟,如果屍體不在自己手裡,那卡塞爾的人豈不是想怎麼編造身份就怎麼編造身份了?你以為超自然管理局的人都是傻子嗎?
“你是說這是陳家人?”阿巴斯忍不住皺眉。
雖然他的童年已經很悲慘和離譜了,但是陳家的喪心病狂也委實不是他能理解的。畢竟,他所見過的邪惡都是因為貧窮,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而陳家人明明各個錦衣玉食,卻學不會做好人,反而比活不下去的窮人還要邪惡。
“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諾諾回答,“雖然我沒有見過他吧,但是我沒有見過的兄弟姐妹多了去了,那座莊園裡不是全部,在外麵的研究所還寄養著一些,每年都會換掉幾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