醃篤筍裡多出來的味道。
雖然是不小心被煮過的。
但依舊很熟悉。
她忙拉住要往上飛的王玄之,“安道,是人血。”
王玄之撚了一點也聞了一下,“我們方向是沒有錯的,若對方真的是妖怪,這血便是夷之的,得趕快找到他才行,”夜色下的玉麵比平常更加的白皙,幾乎沒了血色。
雖瞧不見他的臉色,道一還是感受到了他的著急,好兄弟沒有了一個,這一個再沒了,估計王玄之離瘋也差不了多遠了,她還是出言安慰了他一番。
“安道,雖然夷之情況很急,但是我看過他的麵相,不是個短命的人。”隻是命裡有些坎坷罷了,這些道一選擇性的沒有說出口,免得讓人分心,更加的著急。
他一慌亂,萬一找不著路了,那不是兩人一起迷失在山林間,等真的找到人的時候,估計陳夷之的血已經流乾了,所以她們這種人給人批命的時候,從來不將話說儘,一是防人逆天改命,二是防自己被上天收拾了。
如陳夷之這種便是了,若因她的口舌,影響了王玄之的判斷,從而造成後續的一應結果,這便是將話說儘了的壞處,常話說做人留一線,這便是其中的一線。
王玄之心下稍安,仍舊是擔心,缺胳膊少腿兒的,也是另一種性命無虞,若是那樣的話,他的好兄弟是不肯苟活的,因為這會距離他的夢想越來越遠,甚至是背道而馳。
一個身體殘缺之人。
又如何又騎跨大馬,縱橫馳騁九州。
談話的功夫,他們已經爬到了邑豐山的半山腰上,沒多少間隔,便能聞到一絲順著風飄過來的血腥之氣,王玄之常年與這些打交道,自是十分熟悉,手腰並用的爬得更快了。
道一在九宵觀的日子,幾乎與屍為伍,也是熟悉得很,暗中用上了勁兒,也是在不斷的增加攀爬速度,那峰頂距離他們也遠越來近了。
黑黢黢的夜幕下,邑豐山峰上有兩道影子不斷的向上移動,遠遠望去就像是兩隻猴子在比賽,看誰爬得更高更遠,最終登上邑豐山山頂。
又是一刻鐘過去了。
已經是未時末刻了。
兩人終於登上了山頂。
山峰並不大。
道一甚至連噬夢蟲都還沒拿出,他兩人的目力一覽無餘了。
同時,他倆也迷失了方向。
血腥味兒斷在了山峰上。
她將噬夢蟲拿在手中,照亮了峰頂。
山峰上除了一塊往外凸出,喜歡觀日又膽大,喜愛參悟的人,坐在上麵,看著日出由另一個山頭,緩緩升起,照亮整個山峰,是一個絕佳的位置。
不遠處幾叢草,不及人高,完全沒辦法藏人。
山上還長了一個根莖遒勁的古鬆。
古鬆下竟然還有人弄了一個石製的桌子,上刻了圍棋棋盤,四方圍了四條圓石凳子,桌子還放了棋子兒,想必是擔心第一回來的人,料想不到此處能在此處與人手談幾局。
禪意十足,風雅高潔。
是一個登山的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