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個人來到水庫的另一邊,這邊的水更淺一些,底上還好些大個的石頭,石頭底下可以摸出好些螺螄。
“這裡有!這裡有!”
“那裡更多!一大片呢!”
“我的天!快點動手撈啊!”
“木桶放這兒,摸到的就丟到這裡來。”
姑娘們把之前的打趣丟在了一邊,全身心投入到摸螺螄當中去,忙得那叫熱火朝天,“嘩啦”聲不住響起,一捧接著一捧的螺螄,往木桶裡丟。
男子那邊也不逞多讓,時不時就能聽到他們抓到了魚的興奮叫喊,一眾人等,足足在水庫裡玩了近兩個時辰,才意猶未儘的準備下山。
方承宗作為大哥,過來叫一眾妹妹們,準備回去了,伸長脖子朝他們木桶裡看去,隻見已經超過了半桶,一臉冷淡地點點頭,在心裡給她們豎了個大拇指。
“木桶提過來,我幫著提回去……”
二堂姐把褲腳放下來,吃力地將木桶給自家大哥遞了過去。
“你是做姐姐的,可彆帶壞了樣!”
方承宗接過木桶的時候,低聲說了她一句,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略略略……”
二堂姐調皮地朝他背影略舌頭,嘟囔著抱怨道:“就他一天到晚板著張臉,一點玩笑也開不得,無趣!”
男娃子那邊也收獲頗豐,特彆是陸文且,兩手各提著兩條四指大的草魚,一見到媳婦兒過來,趕忙朝她遞了過去,一臉得瑟。
“這都是我抓的!”
“真棒!”方雨桐毫不吝嗇對他的讚美,當即就對他豎了兩個大拇指。
陳家富蔫巴巴的,看了看手中僅有的一條,好像還頗有些不服氣。
就這,還是岸上的方承宗幫著他堵住才抓到的,要不然可能一條也抓不到。
他哭喪著臉,也朝媳婦兒走了過去,“本來我能逮著好幾條的,差一點就被我抓到,哪能想到,一碰它就跑了……”
方雪梅接過,有些眼饞地朝陸文且手上看了看……
她喜歡吃魚,也喜歡做魚。
方鐵柱手中也提著兩條魚,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還挺得瑟,一直纏著陸文且,要他教自己怎麼抓魚。
其他幾個堂弟手上,也或多或少提著一兩條。
“哥,你抓的魚呢?”
二堂姐突然朝大堂哥問道。
“呃……我一直在岸上看著他們,就沒下水……”
方承宗讀了幾年書,成了個老古板,一天到晚,不是知乎者也,就是無規矩不成方圓。
除非是下地種田,其他的都被他都歸類成玩物散誌,對為了滿足口腹之欲下水嬉鬨的抓魚行為,在他看來那就是妥妥的玩物散誌。
要不是陸文且和陳家富兩個客人在,他鐵定不準弟弟妹妹上山來。
“切!”
二堂姐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讓他不由地又沉下了臉。
方雪梅推了推她,說道:“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氣,你何必惹他?”
“看他不順眼唄。”
“走嘍,回家!”
“對,一會兒風一吹,就該冷了。”
好幾個小子的褲管都弄濕了。
下山的路上,方雪梅拔了幾把田螺菜,給二堂姐和四堂妹一人遞了一把,有了這個,炒出來的螺螄就沒有土腥味兒。
陸文且提著幾條魚和媳婦兒一前一後走著,時不時說上兩句話,商量著明兒啥時候動身。
“拿開些,彆蹭到我衣服上了……”